“既然如此,为何强求?”方紫岚定定地看着女子,她迎上了她的目光,“我有非赌不可的理由,姑娘你不也是如此?”
“这位姑娘,我和你不一样。”方紫岚的视线重新落在面前的锦囊上,“我非赌不可,也必赢无疑。”
女子神情一滞,“若我要强求,姑娘待如何?”
“强求?”方紫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轻笑出声,“叶校尉要强求,不如让谢先生亲自下场。”
“你怎知……”女子的话刚出口便停住了,她正是易容变装后的叶韵。
方紫岚看了看叶韵,又看了看媛娘放在赌桌上的签,听她朗声道:“此局赌的是记牌。”
“正好,这种赌法谢先生应该比叶校尉更擅长。”方紫岚说的轻描淡写,叶韵却是心中一沉。
一旁的人小声道:“已经开始的赌局,哪有临时换人的道理?”
“还没验筹码,算什么开始?”方紫岚睇了说话人一眼,他便噤了声。
叶韵沉默不语,方紫岚扯了扯锦囊的系带,“叶校尉,需要我帮你请谢先生下场吗?”
“姑娘的话,我听不懂。”叶韵别过头,方紫岚敛了神色,“那等会儿输了,叶校尉可别说是我欺负你。”
叶韵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媛娘见她们聊的差不多了,便有眼色道:“验筹码。”
然而她话音未落,便听一道声音自楼上传来,“且慢。”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说话人身上,谢琛款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走到了叶韵身边,“此局,我替这位姑娘赌。”
他没有易容,也没有变装,东南之地见过他的人不少,加之方紫岚的一句“谢先生”,此时暗场赌坊中认不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的身份。
“谢先生,你当真是沉不住气。”方紫岚勾了勾唇,“你就这么怕我欺负了叶校尉?”
“我只是觉得姑娘言之有理。”谢琛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方紫岚道:“记牌,我确实擅长。”
“我早就听闻谢先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方紫岚看着叶韵站起身,把座位让给了谢琛,“只不过百闻不如一见。”
谢琛面上没什么表情,坐定后便道:“验筹码吧。”
方紫岚把面前所有物件尽数推出,包括前两局赢来的筹码,锦囊也在其中。
一旁阿宛忍不住扯了扯方紫岚的袖子,“这可是谢先生,你有把握赢吗?”
方紫岚没有说话,反倒是赌桌另一边的男子忽然道:“二位姑娘,你们两人上赌桌,却只有一人在赌,实在说不过去。”
他说着盯上了阿宛,“这位姑娘,难道你就只会躲在背后坐享其成吗?”
“她会什么,与你有何关系?”方紫岚冷了神色,男子哼笑一声,“当然有关系,上了赌桌却不赌,不是坏了规矩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