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明天就是过年了,这个时候也不好出门,尤其府里过年事多,不过苏氏在知道后却愣是将她推上了马车:“过了年你就是待嫁的姑娘了,婚前的两三个月可不能再到处乱跑,趁着这会儿年节热闹出去好好跟小姐妹们玩玩。”
颜宝年纪虽小,性子却沉稳懂事,由于她的身份在京里传开,不少闺阁千金都不愿与她往来,也就颜纤纤几个与之交好,尤其颜纤纤还是来自靖国公府,一般人想进去还不得呢。
雪天路滑,马车行了近一个时辰才抵达靖国公府,颜纤纤早派了人在门口等她。
颜纤纤看到颜宝过来,兴奋地拉着她往自己的卧房里钻:“快瞧瞧,这些都是我大伯给我带回来的,我已经给你挑出一箱子了,你再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放在颜宝面前的是好几个大箱子,里头有漂亮的皮毛和各种布料,另外几个箱子则是一些珠玉饰物还有精致的摆件,都是些姑娘家喜欢的玩意儿,看起来也相当精致。
“我跟你说啊,这是孔雀毛做成的羽衣,漂亮吧,它不仅漂亮还很暖和了,下雪穿正好,不过我最近吃多了长胖了不少,这件羽衣穿不了了,就给你吧。还有还有,这是南夷特有的七彩水烟纱,夏天用它来做裙子特美,你三月就要成亲了,这个给你,到时候做条美美的裙子来穿……”颜纤纤边说边把东西往旁边的一个空箱子里塞,那都是给她的。
颜宝哭笑不得,在她动手挑那些珠花头饰时忙随手挑了两只漂亮的点翠步摇:“行了,我挑这两支就够了。”
“你看看,这条彩石链戴身上多好看,听说南夷的姑娘很喜欢佩戴这种漂亮的彩石串成的链子。”颜纤纤说着将链子往自己身上比了比,颜宝顺着她的动作看过去,目光却是一紧。
颜纤纤得意地拨拉开脖子上挂着的玉牌,指着彩石链笑吟吟道:“这个里面只有三条,款式都不一样,昨天我去宁王府的时候沐姗见了也说喜欢,我给了她一条,剩下的你我一人一条,嘿,连玉梨向我讨我都没给呢!”
颜纤纤自说自话了半天,才发现颜宝压根就没在听她说话,只愣愣地盯着她的胸口看,她点了点颜宝的额头:“宝儿,你发什么呆啊?”
“纤纤,你那玉牌是从什么地方买的?”颜宝深吸口气,半晌才问道。
颜纤纤拉起垂挂在胸口的玉牌,笑道:“你说这个啊,这个是我娘给我的,我也不知道呢,不过我们家只有这么一块,我哥哥他们都没有呢。你别看它样式简单,听我娘说,这可是天心暖玉,价值连城,我小时候身体不太好,一到冬就手脚冰凉容易得风寒,后来佩上这枚天心暖玉到了冬天我都不怎么生病了。对了,你瞧瞧,这块玉牌后面还刻有我的名字呐,平时你是看不出来的,要浸到热水里才能看到哦,你瞧。”
若在平时,颜纤纤也不会将自己的宝贝随便给别人看,但颜宝不同,她是自己的好朋友,颜纤纤自然跟别的少女那般喜欢将自己的宝贝与朋友分享。
她端过桌上的一壶热水,倒在杯里,而后解下身上的玉牌放进热水里面,渐渐的,那枚玉牌背后有三个字缓缓浮现,正是颜纤纤的名字。
颜宝心头一动,也从脖子上扯出一块玉牌,丢进热气腾腾的杯子里,颜纤纤惊呼一声:“宝儿,你怎么也有一块跟我一模一样的玉牌!”
颜宝没有回答,只专心盯着玉牌背面,不多时,那玉牌上也缓缓浮现出一个字,那是隶体的‘颜’字。
“这……”颜纤纤惊讶地看着她。
颜宝抬眸,话语中有了一丝激动:“也是天心暖玉!”
这时候紫芋在外头喊两人到饭厅用饭,颜家人口简单,而且也就颜纤纤一个姑娘,用饭也就不讲究什么男女分席了,这会儿因为颜纤纤多请了颜宝过来,她毕竟是个外人还是个姑娘家,颜家人生怕唐突了她,便想着另外给她们二人置一桌,却忽然听颜澈道:“颜姑娘也不是外人,就不必见外了。”
众人愣了一下,却没有反驳,颜澈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无疑是极高的,就是老国公也只是略微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便道:“颜姑娘也姓颜,倒也是巧了,说明你跟我们有缘,就不拘礼数一起坐下用顿饭吧。”
国公府并没有像其他大户人家讲究食不能言,颜澈刚刚回来,颜泽颜渊都十分高兴,兄弟三人不时谈论些政事,但却很少说起颜澈在南夷的事,可能是因为有颜宝这个外人在,有些事不便在饭桌上问起。小辈中几个哥哥倒是对颜纤纤极好,也知道她好吃,不时将她爱吃的菜往两人这边端,间或礼貌地询问一下颜宝喜欢吃什么,相当体贴照顾,颜宝心中不由升起一丝艳羡,她跟大哥二哥已经许久不曾在一起吃过饭了。
在用完饭时,几个长辈正要回屋,却听颜纤纤忽然向她的母亲谢玉霜问道:“娘,我身上这玉牌您从哪儿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