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一开始她就从来没有抱着任何的指望,所以无喜无悲,什么烦恼也没有。
长平的眼底溢满笑容,每一句都由心而发,带着最为真实和诚挚的感情。
她仰头看着长安的眼睛,用自己的信念对他郑重其事的点点头。
因为遭遇不同,长平懂事很早,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照顾他,当别人家的同龄的小女孩儿还缠着爹娘要漂亮衣服的时候,他们已经相依为命的浆糊流浪,那个时候开始,小小个子瘦弱不堪的长平就从来没有对他哭闹过,总是很细心也坚强的跟在他的身边。
也幸而是后来遇到明乐,否则的话——
思及此处,长安的心里便是一酸,眼眶也隐隐发热。
“你也不小了,总要成婚生子的,大哥哪能照顾你一辈子。”长安道。
长平的身子一时都用名贵的药物在调理,虽然现在性命无虞,可柳扬也曾说过,她这样的体质是不能孕育子嗣的,否则的话极有可能一尸两命。
这样的条件限制,就更是让长安放心不下。
可长平自己对此却全不在意,为了打消他的忧虑,不等他再说话已经调侃笑道,“说的也是,将来等大哥你娶了嫂子,再给我生一对胖胖的侄子侄儿,估计是不能再有心思来照顾我这个妹子了。”
“胡说什么!”长安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冷着声音斥道。
长平倒是十分意外,见状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过之后就仍是握了长安的手,字字恳切道,“大哥,我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只要有你,我这一辈子就都可以安稳快乐的生活下去。难道你不是这样子的吗?”
长安定定的看着眼前女子温和柔顺的眉眼,眼中那些繁杂的情绪终于金属散去,也跟着露出一个笑容。
“是啊!”他抬手也将长平揽入怀中抱了抱,语气感喟,“大哥这一生有你这么一个亲人也就足够了,不求别的。”
对于父亲,那只是母亲交托给他的责任。
他承认这一路的寻找下来,曾经一度他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一家三口团聚的画面,可是太长时间的想象够厚,那种渴望和感觉反而出奇的淡了,最终直至那天见到纪千赫,他心中所有,竟是半分喜悦也无。
而现在——
隐隐的,却觉得那是一种负担。
同样,他也怕长平会和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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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颜色就开始青一阵白一阵的变化,心中情绪起伏不定,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一把揪了邢五的。领口,逼问道,“你真的确定?父王是受伤而不是生病?”
“奴才没有亲见也不敢妄断,但是八成是了。”邢五道。
纪浩腾的脸色一白,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神色惶恐——
纪千赫如果真是受了重伤的话,如果纪千赫没了,那他以后还有什么活路?
这是这么久以来这个年头第一次蹿出来,纪浩腾方寸大乱,立刻就慌了。
“不行,我得要去问个清楚。”心中略一权衡,纪浩腾一咬牙,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世子不可啊!”邢五连忙拦住了他,摇头道,“这消息王爷既然没透出来,那就说明是不想叫人知道,世子若是上门去质问,一定会热恼了王爷的。”
纪浩腾也觉得他的话在理,可到底也是心乱如麻,暴躁道:“那你说现在要怎么办?父王若真要有个好歹的话,这王府里的日子也算是走到头了。”
“世子,这事儿的确是蹊跷的很。”邢五道,也跟着他叹气,想了想又道,“世子爷稍安勿躁,您给奴才一点时间,奴才去给您查一查王爷到底是如何受伤的,要是有发现的话,也好再商量对策。”
“那就快去啊!”纪浩腾想也不想道。
邢五得令,又小跑着去了,当天晚上就带了消息回来。
“你说什么?是纪浩禹和宋灏夫妻里应外合做的?”纪浩腾听了他的一番说辞就是不可置信的笑了出来。
“千真万确,是荆王假报了消息给王爷,说宫中内乱,王爷误信了他的话就把别院那边的大部分人手都派出去了。然后他又假借拜访为名,去了别院,骗了王爷别院的人开门,再有大邺的摄政王夫妇派人出手,里应外合行刺了王爷。”邢五道,说话间就咬牙切齿,神色愤然,“王爷对荆王也算不薄了,没想到他竟然恩将仇报,居然联合外人对王爷下手,真真的是黑了心肠了!”
一派说辞,他是编排的滴水不漏。但凡是换做一个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都会质疑,他区区一个小厮能有多大的能耐,居然能在几个时辰之内就翻出了满朝文武都无从得知的内幕消息。
可也就是事有凑巧——
他遇到是只知耍狠又从动暴躁的荣王世子了,虽然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胡编乱造的故事,可是遇到这样的蠢人,也是事半功倍的。
“纪浩禹!纪浩禹!”纪浩腾听着,凶相毕露,眼中杀机四伏,口中一遍一遍咬牙切齿的咀嚼着这个名字,最后横臂一扫把桌上的一套茶具扫出去老远,砸的门板砰砰乱响,“也不知道父王是怎么想的,就这样还不杀了他?是老糊涂了吗?”
“小的也不明白,按理说荆王对咱们王爷都动了杀心了,王爷怎么会还纵容着他呢?”邢五也是皱眉不住的摇头。
纪浩腾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固定的想法,这会儿就再次被翻了出来——
一定就是那样,因为纪浩禹是父王的儿子,所以父王才会舍不得动他!
这个念头一起,他胸中憎恨仇视的想法就如洪水泛滥决堤,再也刹不住。
“本世子要杀了他!你马上给我拿个主意出来!”纪浩腾脸上有诡异的幽光闪烁,看着外面空洞的夜色一字一顿。
本来也就只是个义气之言,不曾想邢五竟然就真的接话了,犹豫着道,“法子小的倒是有一个,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成。”
“说!”纪浩腾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抱着试试看的想法等他继续。
纪浩禹身边高手如云,人最近又是一直窝在王府不出来的,纪浩腾要明着刺杀他,就是以卵击石,根本不可能,所以行刺的想法他压根就没有。
“荆王府肯定是进不去的,想要买通他府里的人投毒也几乎不可能,可如果把他引出来呢?”邢五道,目光闪烁,带着十二分的狡黠。
纪浩腾闻言,不由的多了几分兴致,只是看着他等他继续。
“荆王不是十分在意大邺的那位摄政王妃吗?”邢五道,“只要挟制住了王妃,别说是荆王,就连大邺的摄政王,也能一网打尽。到时候我们选个容易设防的地方,把人引过去,用弓箭手,辅以迷药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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