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慵懒,语气媚惑,似丝弦被轻柔拨响,低而迷离,字字醉人。
舒沫抿唇一笑,柔顺地偎了上去:“烨……”
第二天清早,夏侯烨照常练完剑回屋,舒沫已穿戴齐整:“赶紧换衣服,不然要迟了。”
夏侯烨接过立夏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汗,笑:“衙门要八点才办事,这还早着呢。”
舒沫摸出怀表看一眼,道:“再晚,就赶不上开饭了。”
夏侯烨一怔,随即惊讶:“你的意思,要去怡寿园吃?”
“哎呀~”舒沫跺着脚催促:“你倒是快点呀~”说罢,竟从立夏手里接过衣服,亲自侍候他更衣:“别罗嗦,有话路上再说。”
夏侯烨忍不住调侃:“你不是最不喜欢跟母妃一起吃饭?平日总是能推就推,今日倒是积极。”
“嘿嘿,”舒沫难得心虚:“以前我不懂事,加上母妃规矩又多,我怕麻烦当然有多远躲多远。”
“怎么突然想通了?”
“我想过了,”舒沫解释:“其实一家人和乐融融,吃饭时聊聊天,联络一下感情,也没什么不好。但你衙门事多,应酬又广,中午和晚饭都不一定回来,只好选早餐咯。怎么,你觉得不好?”
“不是不好,”夏侯烨穿戴整齐,夫妻二人并肩出门:“只是,希望你别抱太大希望?”
“我当然不止这一招,“舒沫信心满满:“不过,你说的嘛,先从最简单的入手,一步一步潜移墨化,终有一日会达成目标。”
“拭目以待。”夏侯烨微笑。
两人走到怡寿园,刚好赶上饭点。
自夏侯烨到了大理,再不需要摸黑去上早朝,只是他习惯早起,便改了每日练一小时的剑。
舒沫更是一到大理就开始坐月子,满月后又坚持亲自带儿子,太皇太妃索性免了每日天不亮便去请安,侍候早餐的规矩。
舒沫自是乐得轻松,每日陪夏侯烨用过早饭,送他去衙门之后,再不急不慢抱着孩子去怡寿园请安。
因此,听到丫环通报,太皇太妃惊讶之极:“出什么事了?”
舒沫拉着夏侯烨的手,笑吟吟地踏进门,一开口,把老太太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早上好,娘~”
沫沫,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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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屋子丫环婆子陷入石化,愣愣地看着二人。
夏侯烨瞧着诸人精彩面部表情,忍俊不禁,正要笑出声来,掌间忽地传来剧痛。
舒沫在宽大的衣袖遮掩下,恶狠狠地掐着夏侯烨的手,眼睛却望着餐桌,露出馋涎的表情:“吃什么呢,这么香~”
老太太眼中闪过疑惑:“你们,吃了没?”
夏侯烨垂眸掩去痛楚的表情。
“没呢,想跟娘一起吃~”舒沫神态轻松,与夏侯烨并肩登堂入室媲。
这次听得真真切切,确定不是耳背,更不是错觉,老太太眉一扬,深深看了她一眼,未置可否。
“翠墨,给王爷和王妃添两副碗筷~”傅嬷嬷最先反应过来,急忙吩咐。
丫环婆子遂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很快加了椅子和餐具。
舒沫道了谢,拉了夏侯烨入座:“谢谢娘~“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舒沫突如其来的亲昵,显然并未让太皇太妃感觉十分受用。
老太太满腹疑窦,猜不透她此举意图,索性沉默以对,实在无法避免,尽量只以单音节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