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过头,笑容可掬地望向三位老人:“我,没记错吧?”
掌柜的躬着腰,小心地问:“若小人没有听错,夫人点了二十套杯盘?”
“怎么,这么在的酒楼,连二十套杯盘都没有?”舒沫将脸一沉,娟秀的面容不怒自威。
“自然是有的,可……”谁进酒楼不点菜,只点餐具的?
“有就行了,”舒沫看他一眼,笑眯眯地问:“怎么,怕我不给银子?”
她态度可亲,声音软糥,偏这软糥里,又杂了丝不易察觉的韧劲与狠劲,听得人直发碜。
掌柜的欠了欠身,回到柜台后:“好的,夫人。”
心中大抵也明白,这位夫人,怕是想砸几套碗碟出气了。
再一想,她愿意花银子,砸再多,又关他鸟事?
很快,酒,茶,餐具都送上来。
立夏和绿柳执了酒壶,茶壶,斟茶的斟茶,倒酒的倒酒。
“有酒无菜,失礼了。”舒沫微笑。
“这种地方,不吃也罢。”吴楚满不在乎。
舒沫取了茶杯在手:“以茶代酒,敬三位。”
三人各自一饮而尽,亮杯。
舒沫微笑,将空杯亮了亮,温柔地道:“砸~”
绿柳上前,抄起盘子毫不犹豫地砸向大理石磨就的地板。
“咣当”一声脆响,盘子应声而碎。
四人谈笑自若中,二十套杯盘很快支离破碎。
舒沫眼皮也不眨,淡淡地道:“再来二十套。”
盘古开天地起,就没见过这种事情!
掌柜的冷笑,轻轻撇了撇嘴,低头继续算帐。
也不知谁倒了八辈子血霉,娶这么个败家的蠢婆娘!
龚千均冷眼瞧到掌柜的眼中那抹轻蔑,心中冷笑:死到临头,尤不自知,可怜!
伙计微微一愣,拿眼看向掌柜,见他不表态,只好又上了二十套。
不消说,这二十套具具,自然也是惨遭毒手。
“继续。”舒沫头也不回,示意立夏给自己续杯。
砸完一百套,偌大一个酒楼大堂已是鸦雀无声。
等二百套再砸下去,抽气声已是此起彼伏,不但楼上的客人都停了杯盘,跑下来瞧热闹,就连街上过路的行人,也被吸引了过来。
掌柜的脸上笃定的笑容,渐渐地挂不住了。
荷香居被瞧热闹的人堵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砸了几千两银子,砸得面不改色的女人是谁?所有人都在等着,这场闹剧,最终如何收场?
五百套餐具砸下去,舒沫丝毫也不心疼,掌柜的却如热锅上的蚂蚁,低头躬腰,苦苦哀求:“夫人,求求你,别再砸了!”
再这么砸下去,就没碗盘营业了~
舒沫轻描淡写:“为什么不能砸,老娘有得是银子。”
于是,继续。砸到九百四十九套,荷香居里已找不到一只完整的碗碟。
“小店的餐具已全部告罄,请夫人高抬贵手。”掌柜的面色如土,哭丧着脸道。
舒沫面不改色:“万物皆有价,碗盘没了,给我砸桌椅,桌椅砸完,砸锅台!我总归有银子赔你~”
“夫人敬酒不吃吃罚酒,休怪小人得罪了!”掌柜的见舒沫软硬不吃,顿时恶向胆边生,拍桌大吼:“来人,把这疯婆娘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