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立刻把她送走,保证永远不再见她。”怀彦急切地向我保证:“这样,你是不是可以消气了?”
“送走?你打算把她送到哪里去?”我冷然地笑。
“随便哪里都好,只要远离京城就行,我保证让她一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眼前。”怀彦怔了一下,热切地看着我:“总之,我不会再让她干扰到我们的生活,你相信我。”
显然,他一直没有认真地考虑过关于秀荷的去留这个问题。
而且,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我一阵气闷——秀荷是他的附属品吗?她没有思想吗?没有自己的意志吗?
这么大的事情,他连问都不问,就替她做了决定。态度是那么自然,语气是那么随便,我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把她从这个笼子里,送到另一个笼子里去?”我冷笑着摇头:“你以为看不到,就没事了吗?怀彦,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可是,她现在除了我,再也没有亲人了……”怀彦有些失措,看了我一眼,低叹一声:“好,如果你不喜欢,我们就再也不管她。”
“你知道吗?这几天,你一直对我强调你对她没有感情,似乎这才是事情的重点,可它不是。”我低低地叹息。
“不是?”怀彦皱眉,陷入了困惑:“我一点也不喜欢她,难道你不觉得高兴?你总不可能希望我对她是有感情的吧?”
“虽然你一再重申你对她没有感情,可事实是你们在一起十年,关系一直模糊不清!”我心中气闷,恨恨地瞪他:“对我来说,这就是一桩事实婚姻!你莫明其妙地把我从一个受害人,变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
“这不是事实,因为这四年,我跟她是清白的啊!”怀彦人喊冤:“原来你始终不相信我!再说了,你是我名媒正娶的妻子,本来就是家庭中的一员,怎么可能成为破坏者?”
“你以为,只要不去碰她,她就跟你没关系?”我摇头,情绪开始激动:“这根本是在自欺欺人!这跟皇帝的冷宫有什么区别?你不能因为她住进了冷宫,就说她不是皇帝的妃子!只要她一天不离开你,你们之间的暧*昧关系就无法彻底结束,你明白吗?”
正文 菟丝花
“这跟冷宫怎么又扯上了?”怀彦耐心地听完,然后一脸莫名,他忍耐地看着我:“萌萌,你是不是想太多,扯太远了?你别担心,她跟我之间从来也没有任何约定!我对她也没有任何承诺。”
“可是,你替她赎身,又让她住进你的房子,然后十年一直供养着她的生活所需,这些都是不可抹杀的事实。就好比你买了一样东西,虽然你可能是一时冲动,买来后就束之高阁。可你不能因为忘记了就否定了它的存在,然后在发现它也许会给你导至灾难时,卑劣地否决它与你的从属关系。这太可笑,也太虚伪。”*
“萌萌,你想得会不会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一点?我承认我有错,可她真的不是我的妾,当然更不可能是我的妻。”怀彦陷入焦躁,忍不住拔高了声音:“事实上,对我来说,她什么也不是!”
“这就是事情的重点。”我抚着头,怅然地看着他:“许多事在我看来很重要的,在你看来却一点也不重要。而在你看来非常关键的东西,在我看来却无足轻重。怀彦,我们之间存在太多太大的差异!”
“这世上有哪对夫妻间完全不存在差异?正因为个性不同,才会相互吸引!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否定我!”
“怀彦,你知道菟丝花吗?”我苦涩地笑了笑,转了话题。
“菟丝花?”他皱眉苦思了半晌,终于摇了摇头,一脸迷惘地看着我:“那是个什么鬼东西,为什么突然提到它?很重要吗?还是说,你想在府里种上它?如果是,那我明天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