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下来,盘下腿调息了不到一刻钟,终于因内息阻滞,血脉不通而作罢。
抹了抹额角的汗,从窗外飘进来几丝隐约的耳语,听起来竟象是男人的声音。那声音明明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是谁?
方越不觉暗暗纳罕:这晋王府虽然人员众多,但因为南宫澈的坏脾气,敢到浮碧轩里来的却不多。尤其在他们大婚之后,明知道府里多了个王妃,还敢随意闯进来的更是屈指可数。
更何况,还跟两小丫头熟识。
偏偏从她坐的角度看出去,只能看到一片藏青的衣角。
“如意,谁来了?”想了片刻,方越选择放弃,直接扬声询问。
方越眼前一花,一条青影已掠进了房里,站到了她的面前:“大姐。”
“君怀彦?”她吃了一惊。
难怪听不出声音来,原来是他。
只不过,都已经到了院子里却不进来,那可不是萌萌的作风。
正文 067 隔衣认穴
难道,昨晚他们回去,也遇到了意外?
一念到此,方越不由得急了起来,提高了声音追问:“出什么事了?萌萌呢?”
“她?”想到方萌,君怀彦脸上的神情放松,不自觉地露了个宠溺的笑:“估计还在睡呢。”*
原来是来找南宫澈谈正事的。
“哦,”方越按住心底的失望,朝他笑了笑:“朝庭来了圣旨,南宫到正堂去了。”
“我不放心大姐的伤,带了无名过来。”君怀彦颊上迅速掠过一抹红晕,神色间有几不可察的扭捏:“顺便,再取几件萌萌的衣物。南宫兄有正事,我就不打扰,下次再来拜访他好了。”
“哦,好的。”我恍然,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如意。
只怕给她治伤是次,替萌萌拿衣物才是主吧?
萌萌被他从行宫强行带走,昨晚的情形又那么混乱,哪还记得这种小事?
不过,这种事情只需一声令下,自然会有人帮他办得妥妥贴贴。
想不到看上去冷漠疏离,狷狂傲慢的他,居然肯为了萌萌纡尊降贵,亲临晋王府?其细心体贴,温柔深情的一面,真是让她大跌眼镜。
如意见点到她的名,上前一步朝方越福了福,轻巧地弯腰在墙角的箱子里鼓捣了一阵,包了几件衣服递到了君怀彦的手上。
“你的伤好些了吗?”君怀彦避开方越的视线,接过包裹,犹豫片刻后,目光不自然地落在她的双腿上:“还是让无名来看看吧?”*
“那就多谢了。”既然他一再力荐,想必那个无名必有过人之处,她也不是南宫澈,没必要矫情。
“无名。”君怀彦低叫一声,一名四十多岁的老者提着一只描金的漆盒,从院外走了进来。
“无名见过晋王妃。”无名微微弯腰,朝方越行了个礼。
方越朝他欠了欠身:“请恕我有伤在身,招呼不周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改天再来拜访。”君怀彦微微一笑,朝方越欠了欠身,双足轻点,忽然穿窗而出,倏地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他已听到南宫澈的脚步声,再不走,又得纠缠半天。
方越不禁莞尔。
他干什么那么急,连门都不走,又没有鬼在后面追他!
“王爷来了。”吉祥匆匆走了进来。
“无名?你来做什么?”南宫澈走进门来,看到无名,怔了怔,满脸不高兴。
“南宫!”方越皱眉,淡淡地睨了他一眼。
南宫澈轻哼一声,冷着一张脸,在她身边坐下。
“无名见过晋王,晋王妃。”无名若无其事地朝他们拱了拱手,笑容平和,仿佛南宫澈的不悦与他无关。
“有劳先生了。”方越笑着招呼他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