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分寸,别罗嗦了,我们快去快回。”南宫澈露出胜利的微笑。
每天有个裴依夹在他们中间晃来晃去,他都没机会跟方越说上几句话。
现在好容易有个机会摆脱她,他当然要毫不犹豫地紧抓不放了。
“那柯总管那里,总得打声招呼吧?”方越依然迟疑未决。
既然一路同行,临到京城突然不辞而别,好象不太好呢?
“哼,本王行事,何需向任何人交待?”南宫澈语带傲然。
“起码的礼仪还是应该遵守吧?”一味的以势压人,难以服众呢。
“别管了,这些事,夜魅自然会打点。”南宫澈不情愿地说明,携起她的手,稍稍辩认了一下方向,开始在林间飞奔。靚靚小说网-更多精彩小说
“我自己可以……”方越微微一愕,稍稍挣扎,没有挣脱,笑了笑,只得随他去了。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幽微的光线里,枝桠摇动,象有无数只手在暗夜里舞动。
银灰的月光,从浓密的树叶缝隙里淡淡地洒落下来,忽明忽暗。静谧的林间,只余下两人踏着落叶的悉悉簌簌的声响,那山林独有的清新的露气,令人心荡神驰,通体舒畅。
晚风习习,方越这一番飞奔,发现伤愈后,内力不但没有稍减,反而较之从前大有进步。当下心中欢喜,知道是最近勤于练功的关系。
两个人乘兴踏着月色,沿着蜿蜒陡峭的山路,提气飞奔,越过崔家峪,一鼓作气,直奔磨镜岭而去。
五十里的山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初时,方越尚跟得上南宫澈的脚步,时间一长,男女之间先天存在的体力差异,就体现出来了。
南宫澈气息悠长,呼吸平稳,状似闲庭信步。
方越却不免额角见汗,气喘吁吁,感觉有些吃不消了。
她弯着腰,望着连绵起伏的山峦:“还有多远?”
“已经进入磨镜岭了,前面那座最高的,就是磨镜峰。”南宫澈停下脚步,扶她到地势平整的草地上坐下来,大致观察了一下地形:“只是一时之间,恐怕难以找到进磨镜台的路。”
“到了?”方越抹了把汗。
“我看今晚先休息吧,等天亮再进山较妥。”
“也没多久就该天亮了吧?”方越看了眼西沉的月牙,心情激动,虽然身体疲倦,精神却很亢奋,睡意全无。
“还有两个时辰,睡一下吧,我替你守着。”说话间,南宫澈已折了些枯枝引燃了,生起了篝火。
蓝色的火苗跳跃着,给这静谧的夜晚,凭添了几分温馨。
“你还会做这些?”方越讶然地看着他,忍不住出言调侃。
平日里净看他颐指气使惯了,想不到也会动手做这些粗活?
南宫澈轻哼一声,忽地曲指一弹,一道寒光脱手而出,一团黑影“扑通”掉了下来,数只夜鸟惊飞,扑愣愣地振着翅膀在林间急窜。
“什么?”方越吃了一惊,以为有敌来犯,倏地站了起来。
“我饿了。”南宫澈随手一招,将手上的战利品冲方越亮了亮,浮起一个嘲弄的微笑:“你要不要吃一点?”
“我来弄吧。”方越接过他手里的山鸡,取出配剑剖开了,从水囊里倒了些水清理干净,挖了些泥打湿了,裹在鸟身上,以剑作锄地上挖了个坑,塞了进去。
不多会,空气里已弥漫了诱人的浓香。
“你倒熟练。”南宫澈静静地看着,并不从旁协助,忽然心生不悦,忍不住撇唇轻嘲:“看样子,好象经常在野地里露宿?”
虽说已是晚春,但是山里寒气重,半夜的风吹在身上,令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恩,”她双手抱着膝,靠在背风的树干上,仰望着天空,脸上露出朦胧的微笑:“在部队里经常演习,休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