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天涯一怔,迟疑了片刻,伸手到方越的胸前,轻轻解开她的前襟,发现一条银色的链子下一只半月形的项链贴在她的胸口,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他慢慢地伏下去,贴到方越的胸前。
“小越,你不要跟他走!”南宫澈心里发慌,明知道她身边有人,不可能回答,却失去理智地大吼。
从耳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很模糊,只有些听起来莫名其妙,很零碎的只言片语。
他不知道方越是想传达给他什么信息?
或者说,她被人挟持,完全没有人身自由?
他只隐约分辩得出,她是在跟一个男人说话,而那个地方很冷,小越好象生病了,那男人劝她喝药,他们还要搬家。
不,他不能让她走,不能让她离开京城!
龙天涯冷笑,轻柔地摘下方越颈间的项链,随手扔到墙角,抱起方越,双足轻点,飞身跃了出去。
“感觉,它对我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方越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龙天涯低叹一声,返回来,把那张画折起来,收到怀里,抱着方越跃上屋檐,消失在浓浓的夜色中……
“小越,小越……”耳机里渐渐安静,慢慢变成教人心悸的死寂。
“不行,我不能在这里等,先走了。”南宫澈心知有变,向方起告了个罪,推门就走。
“等一下!”方起急急跟出来,拦住南宫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小越被人带走了,我必需去阻止。”南宫澈匆匆解释,转头向夜寒交待:“剩下的事情由你来安排,我去找个人。”
男人的声音听不真切,但是凭直觉,那个人就是龙天涯。
“等等,用追踪器可以查出小越现在所在的方位。”方起急忙说明。
“好,我们三管齐下。夜寒你协助岳父大人从定远候府向外追查;让夜枭马上执我印信命九门提督封锁城门,禁人出入,我即刻进宫。”南宫澈当机立断做下决定,翻身上马,真奔皇宫大内而去。
“是!”夜寒和夜枭不敢怠慢,垂手应了一声,立刻分头行动。
南宫澈策马疾飞,胯下乌锥迅若奔雷,转瞬已到了皇脚下。
“什么人?”守门的禁军此时早换了皇后的亲信,立刻远远出声喝止。
“瞎了你们狗眼,闪开,本王要进宫面圣。”南宫澈轻控缰绳,马儿凌空蹬起前足,咴咴长鸣。
“皇后有旨,若无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入。”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跟本王如此说话?”南宫澈焦躁地大喝一声,马鞭一指,不怒而威:“让你们统领龙天涯出来跟我说话!”
“回王爷话,龙统领出宫去了。”侍卫吓得一颤,壮起胆子回话。
“他去哪了?”
他竟然不在宫里,那么刚才陪在方越身边的十有八—九是龙天涯了?
“卑职不知。”龙天涯新任大内统领,谁不知他是皇后的新宠?他出入宫闱如出自家庭院,谁敢问他的去向?
“混帐东西,一问三不知,要你等何用?”南宫澈双目一扫四周,火气上冲。
皇宫里今天气氛不对,守卫比平时多了一倍有余,他已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却已无心追究。
对他来说,就算天塌下来,也要先找到小越再说。
“回王爷,龙统领与定远……呃,逆贼相斗时,溅了一身血,弄脏了衣裳。依卑职看,怕是回府换去了。”
“哼!”南宫澈冷哼一声,拨转马头,朝世子府疾驰而去。
如果他真是回了世子府,那还好办,因为那里有云飞十二个时辰不间断地派人监视,不怕他飞上天去。
“阿澈?出什么事了?”展云飞远远地已听到急促的马蹄声,仔细一瞧,竟是南宫澈亲至,心知有变,不由吃了一惊,匆忙迎了上去。
“龙天涯那厮回来了没有?”南宫澈劈头就问。
“回来了,”展云飞点了点头:“约一个时辰之前回来的,洗了个澡后就一直在房里看书,哪里也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