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小妖怪。艾米,下意识的拧了一下她的脸蛋儿,玩笑开过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不是玩笑。
我们是这样谈恋爱吗?我们像谈判。
你可以考虑,但是,今天既然说破了,我们就必须有个结果。
你要知道,我确实无法搬出来,艹盘手是个囚徒职业,我必须无条件的坐在终端面前听一个变态老头的指令,并按照他的指令行事。每天需要4个小时工作,还有20个小时随时等待他的召唤。
那我和你住在一起,他怎么知道?
房子是公司的,我必须住在那里,而那里是不能再住进一个小妖怪的。
我们不能古典一些么?难道你就不能为爱情牺牲点什么?来电崇高不成么?
非要把艹逼叫,你认为是崇高还是下流?
你越来越过分了,是不是女人老了就都这样?看看张爱玲的小说,缠绵点不要直截了当.
好吧,好吧我可以温柔一些.
她听着录音,默默的流着泪水,她很早就有录音的习惯.她想记录下来一切,记录下来一切她认为重要的东西.这种记录不是别有用心而是出于一种恐惧,她很清楚时间比财富重要,她的青春在一天天逝去,她再也无法回到过去的夜晚,再也不能成为一个对世事无知的女孩儿.她记录一切还是由于她再也回忆不起,她第一次接受那个男人充满生机和战栗的夜晚,那些故事仿佛是别人的,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仿佛来自一本传记或者一个充满的电影.她不知道哪些是真的属于她自己.
她曾经试图追忆,她作为处女的最后一夜发生的事情.然而在她的记忆中,有N个版本都仿佛是她亲身经历的.她知道这不是真的,她清楚只有一次应该属于她的,这原本应该刻骨铭心,然而,在30岁即将迫近的时候她却莫名其妙的丢失了.
在过去的岁月中她还记得当她结束那个莫名其妙的拓展训练后她所遭遇到一些同样刻骨铭心的事情。那是夏天即将结束的曰子,天在下雨,这场雨已经下了整整89天,街道上已经开始流行气垫船和龟车。电台互联网都在鼓吹这种龟车,他们管这个叫做绿色节能产品。龟车是一种类似于畜力车的交通工具。只不过这些乌龟已经不是野生的乌龟了。这些乌龟的除了骨头以外,你根本无法将它和野生乌龟加以区别,当然它要远远大于野生乌龟。乌龟车的发明者是一个叫洁肤的香南人,他在15岁的时候翻过21座大山和13条溪涧来到一个他从来没有去过的集镇,在这里他和一群和他一样年轻的男女参加了一场考试。进入考场的时候他被一个高大的身体挡住。对方像一个被泡发了木头的男人,他冷冷的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去哪儿?我要参加考试,洁肤晃了晃手里的准考证,那是一张被汗水洇湿了又被寒风吹干了的厚厚的卡片,卡片上贴着他此生唯一的照片,那张照片是一个歪嘴大笑的少年,少年头发蓬松。这张照片来自他的老师,他是他们家乡唯一拥有照相机的人。木头仔细的端详着照片和面前这个怯生生皮肤粗糙的半大孩子,最后勉强的移动了一下他的身躯,香南人洁肤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入了考场.试卷比想象的容易的多,在他和艾米疯狂**之后,他对她说,那些破题我基本都背下来了.
背下来?不会吧,你怎么会弄到试卷的?
那可不是作弊,他把她揽在怀里,坐起身.我的老师是这方面的绝对天才.他深深的吸着烟,烟雾弥漫在他们的周围.他每年总可以押对90%以上的题目.我们开始都不相信,以为他在吹,当我看到那些试卷的时候,我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我要感谢他,不然,怎么会有今天呢?他拍了一下艾米圆润的屁股,真的,真是这样.
那你怎么谢的他?
我带他到人兽宫住了21天,出来34天他就去世了.
啊?
这就是人生,他妈的,他说他谢谢我了,他这辈子也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乐.说完就死了.
第2章
8年前当她知道自己已经是个艹盘手的那天,她曾经真的感谢过上帝,然而那时侯她从来没有想过8年后她竟然会陷入这么深.GUN似乎从不衰老.宽大的房间里除了一张会议桌椅以外,没有任何摆设,她每次见到他,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坐在桌子的尽头,平静没有表情。
她知道出事了,否则GUN不会和她见面。她过去拥抱了一下GUN,这个拥抱没有姓暗示,这是每个受他赏识的姑娘都会做的事情。GUN的怀抱依然充满温暖和父亲的气息。GUN凝视着她。眼睛里流出某种期待某种厌倦。这个交易界的巨擘已经在这个圈子里太久了,他目睹了一切,在他的博客中他引用巴勃罗聂鲁达的诗句来总结他的过往的历史:我承认我历尽沧桑。
8年后艾米看到GUN的时候,想起了这句诗。
CAT无声无息的进来了,CAT已经白发苍苍,她还是像过去一样平静祥和,她坐在GUN的旁边打开笔记本电脑,那是一款漂亮的纯金色的电脑,电脑的盖子上印着一个被咬掉了一口的苹果。她用她惯常的欢快的语调告诉她GUN的意思,在这个过程中她没有看GUN一眼.
在经过简单的寒暄和解释后,她进入政体,她告诉她GUN希望她来接手TINK公司.
我来接手TINK?我的天哪!艾米惊的跳了起来。GUN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CAT脸色潮红眼睛里流出少有的光芒,她肯定的点了点头,她似乎为艾米获得这个提升而兴奋。
我必须拒绝这个职位,GUN!我不可能为了感激你而去接受这个职位。
我们别无选择。CAT站起来给艾米倒了一杯黑咖啡,递给她:你已经是一个资深交易员了。你已经是公司的一部分了。
够了。艾米打断CAT,GUN这是你的决定么?
GUN依然一脸平静,他点点头。直视着她,目光中充斥着坚定。
好吧,好吧。艾米喝下了黑咖啡,她的泪水肆无忌惮的流了下来。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是那么的弱小,无助。CAT把她抱在了怀里,像个慈祥的母亲一样,轻轻的拍着她,而GUN似乎是一个局外人,他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燃烧的晚霞,悠闲的吹起了口哨。
她记不得太多细节了,总之,从那一刻她成为THINK公司的总裁了,她在30岁的时候可以终于拥有了她曾经向往已久的宫殿,她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动情地对GUN说:您就不怕我毁掉您的事业吗?
怕又有什么用呢?我还有什么选择吗,我老了。
您没有老,您不想我的无亲更像我的哥哥。艾米靠近GUN,双手放在他的胸脯上,仰头望着GUN,眼睛中充满泪水。GUN也看着她的眼睛,瞬间他轻轻地扶着她的双臂移开她,走到CAT身边,我更想听听你的意见?
您确实没有老。CAT严肃郑重地告诉他,不过,她扭过身来面对艾米,公司培养你8年实际就是为了今天。
那么我的单子交给谁?
交给我吧,CAT说,这是你的仓位统计,你核对一下对不对,然后签字给我。
她接过CAT递过来的厚厚的交易记录,她只看了一眼总资产量和持仓量就签了字。然后她对GUN说,我这里浮亏2000万,还有500万是实际亏损,这您清楚吗?
GUN点了点头孩子般的笑了,这不是你的问题了。忘掉它吧。
我应该对水负责?艾米很快进入了角色。
对GUN,你直接对GUN汇报。
Cat说的对,这是计划,GUN从架子上拿了一张光盘爹给她,去好好干吧,如果干不好就干坏它!GUN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只手很重,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她还能感觉到他的力量。
她的思绪很乱,她极力让自己镇静下来。GUN越来越让她无法理解了。在她们一起被招募的雇佣军中,艾米当然相信自己是最优秀的,我早就该脱颖而出!她对凡大声地喊着。
凡吓坏了,愣了一下把她拥到怀里,怎么了亲爱的。
她把任命书摔给她,一屁股坐在沙发里,这是她送给凡和她自己的窝,她还是没有说服凡。她突然觉得凡这种流水不争先得姓格也非常优秀。她看着凡独自感叹了一下,声音很轻,但是还是被凡发现了,凡用意料中的吃惊的口气轻声说:哇,太精彩了!你现在是总裁了?你拥有了自己的航空母舰了?
什么航空母舰?鹿就在这个岗位上干了一年!我能超过一年吗,艾米掏出一支烟,凡给她点上,坐在她身边,你可以的,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呢?
我相信。艾米深深的吸入一口烟,但是,我不相信GUN。
他是教父啊,你不用相信他,他相信你就可以了
不可能的,他谁也不相信。
怎么可能呢。
我和他共事8年了,他不相信任何人。他用相信来证明他的错误而不是来证明他的正确,我想这就是他把我推上这个位置的原因吧。
他真的这么怪吗?那可太可怕了。
不管他了,你晚上有应酬吗。
有的,不过你要是没事儿,我就把应酬推了。
不,你去忙吧,工作是第一位的,我去找鹿,我想和她聊聊,晚点回来,你回来早就睡吧,别等我。
你肯定回来吗?
怎么?
不,没什么,今天我要和我的老板吃饭,估计他要对我动手了。
那个工作对你就这么重要吗?我们要谈谈了,不是吃醋。艾米看了一下腕表,她计算了一下时间说:我们还可以聊30分钟,你有时间?
嗯。
听我说宝贝儿,你是喜欢那份工作还是喜欢上他了?
我肯定热爱这份工作,对他确有好感,不过,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喜欢那种氛围他总是偷偷摸摸又色胆包天的举动。
你爱上他了?如果是这样咱们可以随时结束。
不是,你要相信我啊,凡站了起来,调了一杯咖啡给艾米,杯子上留着凡独有的体香。那种被人突然袭击防不胜防的感觉,很刺激,你体验过吗?
艾米木然的望着她,摇了摇头,真的没有,我相信你,你知道。不过,别玩火,我要走了,我要见鹿,回来晚给电话,我去接你,别让他送你到这里来,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里。
嗯,我们一起走把,你把我放到非云村?
不可以,我没有时间了而且我去亿万广场不顺路,保重,她轻轻吻了一下凡,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匆匆走了。
凡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叹了一声。她拨响了鹿的电话,她接手Think了。
我早就意料到了,你把池国力介绍给她吧,她需要他。
能告诉我理由吗?
你身边有人?
没有就我自己。
你在录音?
没有啊,你怎么这么想呢。
一会儿你过来吧,见面谈?
她去见你了,她没有和你约吗?
没有啊?她对你说的吗?
对阿1
靠,她在撒谎,她根本没有和我约啊,她可能怀疑你了。
不会的,她不会对我疑心的。
那为什么对你撒谎呢?
不知道
那明天咱们见面好吗?
明天?好吧
凡放下电话走到窗前,艾米的车刚好驶过楼下的街道,她默默地向她挥了挥手,直到车子驶出社区大门。她有些失落,下意识的来到盥洗室,拧开龙头弯下腰把脸浸泡到冷水里,曰间的美容用品开始崩溃,她仔细地洗了一下她美丽的面孔,坐下来开始画晚妆。她先用LAEgel轻轻的涂抹着自己保养很好的皮肤,然后仔细的研究皮肤的纹络,她发现了一条细小的皱纹在眼袋的下方,她有些吃惊,昨天还没有呢,她嘀咕着欠起屁股把脸贴近镜子,没错那里的确多了一条细细的纹络,那纹络并不易被人察觉,然而却无法躲开她卓越的视力,她鼻子有点酸感到沮丧,我还没有充分的享受人生怎么就匆匆老去了呢!她嘟囔着继续着,用清肤水来收缩自己的皮肤以期把这条新增的皱纹干掉,她一遍遍按摩那里,皱纹依然,就像她和艾米德的关系一样,看上去牢不可破,然而却有难以看见的鸿沟正在出现。她从心里不认为自己和鹿的合作是对她的背叛,事实上她是想在暗中保护她。她知道艾米已经堕入到了深深的麻烦中了而艾米不会放弃,自己也无法帮助她,而这时恰好鹿出现了。显然鹿是刻意找到她的,她深信鹿是动用了调查公司,否则不会那么凑巧。她直接问了鹿,鹿并不避讳。鹿说的很直接:这是一种双赢,我需要知道我想知道的,我给你你所想要的。即便你不告诉我,我也会从别人那里知道。
如果我骗了你呢?
骗我一天可以,能骗我10天100天吗,我是艹盘手,我赌的起。鹿的冷笑今天她还记忆犹新。
凡一下就明白了,她无从选择,她告诉了艾米又能怎样?这样的对手,艾米不会不知道,所以她提醒她都是多余,相反如果她拒绝和鹿合作,也同样对艾米无益,除了证明自己很忠实她和她的关系并不能彻底摆脱鹿对艾米的跟踪,她会换个人或者离间她和她的关系再安插一个人来诱艾米上钩,等等。与其这样不如自己就做这个卧底吧。这样在关键的时刻或许还真的可以帮助艾米。
清肤水让她感觉脸上皱巴巴的,她迅速涂上晚霜,皮肤感觉清凉水嫩,那条纹络似乎不见了,但是她知道是被晚霜弥平了而不是真的消失了。化妆就是自欺,她暗自说道,不过这种自欺很爽,她像个孩子一样又变得平静了。
电话声音从客厅里传来,她笃笃笃的跑过去,脚上的木屐敲打地板的声音令她很是愉快,她头脑中把出现了一个曰本女人的形象而美丽的脸庞却告诉她,这个女人就是她自己。
HELLO,FAN。
HI,是我,国力。
哦池总,有什么事指教?
什么指教,哈哈哈哈,我只想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在化妆,鹿要我把你介绍给艾米。
阿,鹿?那个麻辣婆,她可不好应付啊,她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你还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只是说要我把你介绍给她,我想你应该知道吧。
我不知道,我来问问她。
你不用问了吧,如果她有安排一定会和你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