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现先去前头看看,一会就去西厢房。”叶茜说着,叶二太太实很看得起她,装修房这样事也敢让她看着,其实这事该出力是叶景尔,自己房该自己收拾。
叶二太太笑着点点头,道:“去吧。”
叶茜带着丫头婆子穿过角门去前院,此时院中丫头婆子来往穿唆忙碌不休,叶薇和叶景伍生母丁姨娘也。叶二老爷屋里丫头姨娘极多,唯独丁姨娘有生育,妾室之中颇有体面,原本这节院中住着,虽然住偏房,因离叶二太太远,也是称王称霸。现搬到叶二太太正院中住,出入行事多有些不自,心中自然有些不自。
“姑娘来了。”丁姨娘看到叶茜笑着招呼。
叶茜微笑着道:“姨娘好。”
招呼完毕叶茜本欲进正房去看,丁姨娘却是凑了过来,嘲讽笑着道:“姑娘不知道,杨家借口说送亲,大件家具路上不易搬运,只陪嫁床上铺盖,连个妆台脸盘都没有,一应东西全部要叶家准备。”
叶茜听得无语,只得笑着道:“嫁妆置办随亲家心意,送女成亲路上东西太多是不太方便。”
丁姨娘幸灾乐祸说着,又道:“杨家能拿出什么嫁妆,不把聘礼吞掉都是好。我听婆子们说,杨家人上京时打扮寒碜很,就带了三、四个箱子,就是全部是嫁妆那才多少。连租间院子钱都没有,开口就要借住叶家别院。亏得二太太英明,从高家借了房舍,不然真借了只怕是刘备借荆州了。”
如此转弯借,杨家就是想赖着不还,高家直接出头收回,省得亲家直接翻脸。
叶茜真心听不下去了,她以前没跟丁姨娘打过交道,没想到能肤浅至此,跟一个未出阁姑娘唠叨这些。顾不上叶薇脸面,笑着道:“太太让我来看看屋里铺陈,就不陪姨娘说话了。”
丁姨娘还有几分眼色,皮笑肉不笑道:“姑娘忙。”
叶茜笑笑进到正房里,丁姨娘却不敢跟着去,她只是妾室之中有些体面,管事媳妇完全不把她当回事。
此时五间正房已经收拾七七八八,填漆大床,上等红木家具,纱窗全部糊了,帐幔门帘也全部换成大红色。丫头婆子正抱着坐垫,毡毯,古董铺陈应该是后才上来了。
“姑娘看看可还差什么,或者哪里摆错了。”管事媳妇笑着说。
叶茜往西边屋里看了看,窗前贵妃榻,旁边小书桌。想了想便笑着道:“既有书桌,何不后头摆个书架,放上些书看着屋子也没那么空。”
管事媳妇并不懂这些,但叶二太太既然让叶茜料理,对她意见自然当做圣旨,笑着道:“姑娘说是,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管事媳妇吩咐人去办,叶茜细看屋内阵设,不自觉得想到杨婉真。两年多未见,就是杨家穷困,相信杨婉真也能过不错,有时候人过是好是坏与环境关系不太大。杨婉真逆境当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不管是心智还是承受能力,她都是强。
“这就是房,还正打整,可能会有些乱。”门外传出叶景尔声音,声音淡淡,既没有显得不高兴,也没有显得太高兴。
叶茜知道肯定还有旁人,不然叶景尔不会用介绍口气说,稍稍整了下衣服。叶茜带着丫头迎了出去,叶景尔,骆思恭以及孟昭。
看到叶景尔和骆思恭并不算太惊讶,因骆叶两家婚事,骆思恭近期也是常来叶家。虽然骆大老爷还,只因智商太低,庆和大长公主不让他管儿子亲事,交给了骆思恭这个世子,另外又让骆三太太与叶二太太对话。
让叶茜惊讶是孟昭,今天又不是他沐休日,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且还跟骆思恭一起,她倒不是烦感骆思恭,只觉得此人心计太深了些。孟昭心眼也不少,但他身上仍然有一股少年人冲动与天真,骆思恭则是修炼成精老狐狸,这也是成年与少年区别。
“见过二哥,孟大爷。”叶茜低头见礼,这些天只听管事媳妇传话,说骆三爷来了,她并没有见过。把骆家后花园见那一面去掉,她这是头一次见骆思恭,是不认识状态,自然不招呼。又道:“二太太让我来前头看看,不曾想遇上兄长。”
应对得体,态度恭谦,任谁也挑不出丝毫错处来。虽然打量别人家小姐很不礼貌,骆思恭却忍不住打量着叶茜。目如星辰,脸如满月,身量还没开张,个头却是不低,隐隐绰绰。头上简单几根发钗,耳朵上石青坠子,外头大红猩猩毡大氅,趁着肌肤若冰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