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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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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4 章 豹子死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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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仰八叉,肚皮朝天,四肢僵直撑开,像一只被翻过来的甲虫。

白花花的肚皮上,金钱斑暗淡无光,像一匹被雨水泡烂的锦缎。

方才这头豹子还在笼里转圈。

李濬见过那个画面:豹子在笼中踱步,尾巴甩得啪啪响,抽在铁栏杆上,溅出细碎的铁锈。

一双金色的竖瞳里全是杀气,瞳孔收缩成一条线,冷冰冰地盯着每一个从笼前走过的人。

那种杀气是活的,它会烧人,会咬人,会让人后脊梁发凉,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可现在,那双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金色的光褪成了死灰,像两颗被摁灭的烟头。

烟头还冒着最后一缕青烟,可那不是烟,是月光照在眼球表面折射出来的冷光。

冷的。

死的。

李濬没吭声。

他这个人有个习惯:遇到事情不急着开口,先看。

看清楚了再说话,说出来的话就不容易错。

这个习惯是在校场上挨了师父三顿板子之后养出来的。

师父说:"你的嘴比你的脑子快三拍,迟早吃亏。"

他不信。

后来在校场上跟人比武,对手还没出招他就喊了"认输",结果被师父拿藤条抽了二十下手心,抽得两只手肿成了馒头,连筷子都握不住,吃饭得用勺子舀。

舀了半个月,勺子都舀弯了两把。

从那以后他学乖了。

先看,再想,想完了再说。

他看了三息。

三息。

足够一个高手拔刀三次,足够一头豹子从扑击到撕咬完成整个猎杀,足够一个人从活着变成死了。

可这三息里,那头豹子一动没动。

连呼吸都没有。连心跳都听不见。

月光照在它肚皮上,肚皮不起伏,连最微弱的起伏都没有。

肚皮是平的,平得像一面鼓。

鼓面绷紧了不响,因为下面没有手在敲。

敲鼓的手停了,鼓就不响了。

豹子的心停了,肚皮就不起伏了。

死透了。

李濬抬起手,从部下手里接过佩刀。

手伸出去的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五根手指是稳的,稳得像钉在木板上的铁钉。

他很满意。

手稳说明他还没怕。

还没怕就好。怕了就完了。

他握住刀鞘,没有拔刀,只是握着,让刀鞘的重量压在掌心里。

铜质的鞘口冰凉,凉意从掌心渗进去,顺着腕子往上爬,爬到小臂就停了。

停了是因为他攥紧了,攥紧了凉意就上不去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几步。

脚下碎石嘎吱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蛋壳上。

他刻意绕开了豹子的头部。

豹子死透了,可他还是绕。

绕不是因为怕豹子装死,猫科动物不会装死,会装死的是负鼠。

绕是因为习惯。

武人的习惯:永远不走到你够不着的死角里去。

哪怕对方已经死了。

万一没死透呢?

万一还剩一口气呢?

那一口气,正好够它咬你一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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