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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害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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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77 章 后怕(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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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着像一个圆。

圆是空的。

空的是因为没词了。

"用……用手拧断的?

大人您不是说笑吧?

这豹子的脖子比我的胳膊还粗——"

"我像是在说笑吗?"

李濬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的脸一沉,整张脸就变了。

不是变了颜色,是变了形状。

颧骨更高了,下巴更尖了,眼窝更深了,像一把刀被人从刀鞘里拔了出来。

刀出鞘的时候会"锵"地响一声。

他脸沉下来的时候没声,可你觉得有。

那声响在你脑子里响,嗡嗡的,像一把刀在你脖子旁边晃。

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样,五官都往中间缩,缩成一把刀。

刀是冷的。

冷的比热的吓人。

热的时候你知道他在生气,生气就有解。

冷的时候你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知道就无解。

无解就怕了。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见我开过这种玩笑?"

孙四儿吓得一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嘴闭上了,可眼睛没闭,还在滴溜溜地转,像两个停不下来的陀螺。

他心里在算:用手拧断豹子的脖子,那得多大的力气?

多准的劲道?

他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算不出来。

越算越怕,越怕越想算。

算到最后,手指头不掰了,因为手指头发抖了。

抖得掰不住。

周护卫咽了口唾沫。

咽口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像往深井里扔了一颗石子。

"咕咚"一声,井水纹丝不动,可那声响在井壁上弹了好几个来回才消停。

弹完了一层还有一层。

回声比原声长。

长就留得久。

久就忘不掉了。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

可用手拧断豹子的颈椎这种事,他没见过。

连听都没听过。他小心翼翼地问:

"大人,您说的是……那个疯和尚?"

李濬没说话。

可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沉默比说话重。

说话是给了你一个字,你接住了就完了。

沉默是没给你字,你得自己想。

自己想的比别人给的深。

深就怕了。

怕得连捋袖子的力气都没了。

他的手停在袖口上,不捋了。

不捋说明不琢磨了。

不琢磨说明琢磨明白了。

明白之后就是怕。

金钱豹不是猫。

成年金钱豹体重两百斤上下,奔跑速度比战马还快,一巴掌能把人的脑袋拍扁。

拍扁,不是拍碎。

拍扁是连骨头带脑子一起拍成一张饼,像踩烂一个烂熟的柿子。

它的颈椎更是粗壮结实,寻常刀剑都未必能一刀砍断,砍下去会卡在骨头缝里,得锯。

刀剑尚且如此,何况人手?

可那个和尚用铁链,徒手拧断了。

而且是第三到第五节,整整齐齐,像用尺子量过一样。

每一节断口的间距相等,旋转的方向一致,受力点均匀分布。

这不是蛮力。

蛮力会把骨头拧碎,不会拧得这么整齐。

这是巧劲,是那种练了几十年的、已经练到骨髓里的巧劲。

四两拨千斤的巧劲。

一力降十会的猛劲。

不。

比巧劲更可怕。

是那种明明有一力降十会的本事,却偏偏用四两拨千斤的手法来杀你。

像一头狮子用猫的方式抓老鼠。

不是因为不会用狮子的方式,是因为用猫的方式更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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