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浓眉大眼,同样一身布衣,腰间还挂着一个发旧的蛐蛐罐子,一看就是个贪玩的皮小子。
皮小子不甘示弱的开口:“我也知道,夫子有讲,此话也用于告诫治国者,统治者如果一味偏爱自家亲眷和近臣,就看不到他们的过失,进而赏罚不明、治理失当。所以,人绝对不能被蒙蔽双眼,特别是一国之君,不然国将不国,民将不民。”
一个小孩偷偷用手戳了他一下,好言相劝,“别胡说八道什么,谈论什么不好,一国之君,是我们能提的吗!找死是不是。”
“我也没说什么啊!这是《大学》上面说的,我只是解释一下,我再说,我解释的也没毛病啊!我还想给皇上写信呢,就是没信箱。”说完小孩抱着肩膀,一副他不服的样子。
万敛行万万没想到,十天半月不出门,出门还被一个小孩给说教了,不过小孩说的在理,身为一国之君,绝对不能蒙蔽双眼,不分是非对错,惩善扬恶,成为一个眼盲心瞎的昏君。
“你说的没错,溺爱者不明,贪得者无厌,都是一偏之害,要想把家和国治理好,情感不走向一偏之极端、好恶不分,那么,人的认识必须‘好而知其恶,恶而知其美。’。”
抱着肩膀的小孩手一松,脸上挂上了笑,“诶?公子所言极是,夫子好像有这样讲。”
他身边的几个小孩也点头,看万敛行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俨然是在看一个博学多才的文人,眼底对万敛行的认可和崇拜,不加掩饰。
万敛行也被这些小孩哄得通体舒畅,一个眼神,老管家就把刚才上前发言的几个小孩打赏了。
万敛行今日心情不错,一是因为他出宫闲游,二是因为他长期将自己困在宫中,很少能和小孩打交道,而且还是一群没什么顾忌的小孩。
万敛行好奇的开口,“诶,对了,小娃,你刚才说要给皇上写信,你要对皇上说什么?”
小孩闻言精神振奋,小胸脯一挺,打开了话匣子,“我们听说皇上去国子监授课,我想请皇上到我们一视学堂也讲一堂课。很多人都笑话我们是贫民学堂,可是我们学堂是城里第一所学堂,也是生员最多的学堂,束脩也是最合理的一所学堂。国子监虽好,但是,门槛太高,只有那些有关系或者有大学问的人才能进,别的学堂也不差,不过束脩贵。多方面一比较,我还是觉得我们一视学堂好。如果皇上能去我们学校一趟,就没人敢说我们一视学堂是贱民学堂。”
万敛行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学堂分等级,但是不分贵贱,什么时候学堂和学堂之间还要针锋相对了,这是相互竞争的结果?
他可是听说一视学堂是城里最受欢迎的学堂,束脩便宜到离谱,而且太子还请了一个武举人每十日去一视学堂授一次骑射,骑射是选学,但也是免束脩的,为此他还赏赐了太子一批,这也小孩口中束脩合理的原因吧。
束脩便宜,不代表夫子的水平平庸,他有了解,一视学堂夫子的学问和水平都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