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丢人了……就像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似的……
待到邵懿成全部洗完了,将廖若抱出来包好之后,他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般,若是澡盆有个缝儿的话,就恨不得钻进去了。
但他不敢让邵懿成看出他的窘迫,所以只能顶着一张大红脸,用手去抠浴盆上的雕花。
“不动。”邵懿成蹲下来,将他揽了过来,顺便将他伸出去够浴盆的手拉过来,放在嘴边亲了一下,“也知道害羞了?”
二人现在是平视的姿势,廖若被邵懿成盯得有些心虚。
若真是个傻子的话,应该是没什么羞耻观念,不应该脸红的才对。但他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反应,真该死。
邵懿成还在盯着他,那剑眉星目似乎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
刚才那句“知道害羞了”是什么意思?
调侃吗?试探吗?
廖若不知如何反应,而邵懿成拉着他的手又没有放开的意思,似乎是在等他的回答。
窗外一阵阵的鸟儿叫,雀儿吵,叽叽喳喳,喳喳叽叽。
*
寝宫里只有他和邵懿成两个人,而他被邵懿成半抱在了怀里,半边身子靠在他的腿上,手还被他的大手紧握着,这姿势实在是有些暧昧。
怎么办?如果挣扎要起身,要离开,或者说“你放开我”的话,是不是太过机灵了?所以只能这么任由他抱着,怔怔地看着,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吗?
廖若急速地算计着几种可能回复的话,和邵懿成可能有的反应,最后选择了一个最为稳妥的回答,装睡。
他打了个哈欠,将脑袋靠在了邵懿成的胸膛上,眯了眯眼睛。
邵懿成大概也是没料到小皇帝是这样一个反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抹轻笑,将小皇帝抱着站起身来,轻轻地放到了龙床之上。
廖若本来是要装睡而闭着眼睛,结果闭着闭着,竟然真的就睡着了。
只能赖这个孩童的身体,本就嗜睡。
醒来的时候是半夜,廖若伸了个懒腰在床上滚了滚,碰到旁边居然还睡了一个人。
英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渐渐有些分明了的面部轮廓……除了那个邵懿成还能是谁?
但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居然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睡到了龙床之上,难不成……他是想侍寝不成?
廖若想到这个人以后会是他的敌人,并且任他被蛮族掳走做人质而不救他,使得他在异国他乡被轮/奸致死,便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干脆在这里结果了他?
*
廖若顺着那张英俊的面孔向下看去,看到了修长的脖子,以及小麦色皮肤之下覆盖着的青色血管。
没有任何保护,就这么平白地裸/露着,仿佛能听见里面流淌着的血液的声音。
顺着血液流动的方向追溯源头,便能看见有些散开了的衣衫的斜襟,和里面隐约露出来的少年还略显单薄的胸膛。
左边的胸膛里面,便是那些血液的来源,汩汩跳动着的心脏。
但由于有着肋骨的保护,所以想要一刀刺穿心脏,令邵懿成当场致死,似乎不大可能。
廖若的目光重新游移到了邵懿成的脖子上。
如果是在脖子的动脉上捅一刀呢?足不足以致死?
廖若左右环顾着,想找些尖利的东西,看看能不能割破他的动脉血管,然后发现青铜的烛台之上,固定蜡烛的那一端似乎是个长长的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