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两刻……时间在大臣们连篇累牍的上奏中就这么过去了。
廖若的表现始终如同一个脑子有些不好的孩童一般,对大臣们的奏报没有任何反应,对奏报的内容也没有任何表示。
这使得老太监更加坚信,皇帝确实是摔坏了脑子。
也使得群臣们相信,这个儿皇帝确实是个傀儡而已。没有任何权力,也没有任何主张。
廖若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效果。
他越听话,越幼稚,便越会使得周围的人相信,他就是以前的那个小皇帝。而且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小皇帝。
这样的身份,是他得以自保的唯一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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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大臣手持笏板正在长篇累牍地报告的时候,廖若仔细看看了站在大殿之中的两排大臣。
右边这列为首的应该是老太监所说的当朝宰相,是个老态龙钟的人物。听了大臣们的报告,只是一味地点头点头,似乎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站在他身后的人,便是邵懿成。
此刻他一身朱红色的官服,一副毕恭毕敬站着的样子,比实际年龄看着老成了不少。
其实放眼整个朝堂,邵懿成应该是年龄最小的,还未成年。但由于他站在仅次于宰相的显赫位置,言语之间又是成熟稳重的姿态,所以满朝文武没人敢把他当个孩子来看。
当邵懿成说话的时候,其他人都是俯首帖耳点头称是,唯有左边这列为首的人,微微皱了皱眉头。
廖若把目光投向左边。
左边的一列,为首的人物与宰相恰恰相反,是个年轻而英俊的后生,大约二十来岁,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这个人似乎是叫……
廖若回忆着老太监跟他讲的朝堂上经常出现的人物,试图将他们和现在看到的这些面孔一一对上号来。
对了,是叫韩未,参知政事,相当于副宰相。现在宰相年岁高了之后,政事堂的事宜基本都是由副宰相主持的。
而政事堂是个中书省、中书省、门下省三省长官定时定点召开的,讨论军国大政的制度,廖若记得老太监跟他讲过。
这么说来的话,这个韩未便是当朝最大的官儿,也就是把持朝政的人了?
想到此,廖若不禁注意起韩未的反应来。
既然是把持朝政的人,便是他这个傀儡皇帝的敌人,所以韩未的意见,一定要留意。凡是他赞同的,自己便该三思了。
但凡是他反对的……自己便该支持吗?
廖若想起他刚才似乎在反对邵懿成的意见,难道自己应该支持邵懿成吗?
肯定不能啊……那可是最后夺了他的江山,并把他丢给了北方蛮族,使得他客死他乡的人。一定,绝对,肯定,死都不能支持。
一时之间,廖若有些茫然,分不清这个韩未到底是敌是友,只能暂且看着。
反正他现在也只是个傀儡皇帝,没人指望从他嘴里听见什么建设性的言论,恰好为他的坐山观虎斗提供了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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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辽河水患,辽河中下游的几个郡县几乎颗粒无收。现在隆冬将至,又近年时,臣以为,应该为这几个受灾的郡县调拨些赈灾的粮款,以免发生大规模的饥荒。”右边有位大臣站出来上呈奏本。
廖若从自己的思索中回过神来,急忙道:“呈上来。”
太监将奏本转递给了上来,廖若笨手笨脚地翻开,然后被里面篆体的繁体字闪瞎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