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京都,算得上是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裴宝儿和秦老都把自己包得象粽子一样,坐着高大的越野车回到大院的时候,裴宝儿一下车,便被眼前整片的白茫茫给震憾了--整个大院,除了行车的主路干之外,那些高高低低错落的四合院、高大的梧桐树,全被厚厚的积雪给压住了,白得就象童话里的冰雪世界。
“为什么要扫雪麻、为什么要扫雪麻。全是白的多好呀。”裴宝儿跑到路边,用脚踢了几下,看着那松散的雪花被踢得飞起来,开心得傻笑。
只是有警卫员跑上跑过来,将她踢在一边的雪给扫净后才离开。
裴宝儿吓得站在旁边一动不动,秦老走过来笑话她说道:“有心无胆,真没用。”
“我敬畏解放军叔叔不行吗?”裴宝儿瞪了他一眼,边伸手接着空中的雪花,边往秦老大院走去,远远的,看见花园的玻璃天顶上,压着厚厚的积雪,自空中飘落的大片雪花将整个玻璃屋笼罩着,感觉到地都是白色的。而玻璃屋里的红的花、绿树、沉木色的桌椅,都静悄悄的。这一动一静、纯白与色彩之间,美得厚重而充满生机。
“老秦,你说我现在将玻璃天窗打开好不好,这些雪全部从天而降,会不会很美啊。”裴宝儿扭头看着老秦,眼底灵光闪耀,没等王阿姨推过轮椅,在警卫员开了大门后,便冲进了玻璃房里,然后‘嘀’的一下按开玻璃天顶,仰着头看着天花缓缓的往两边移开,而那厚厚的积雪,慢慢的变形、下压,然后……
“干什么!”
是那个熟悉的声音,还是那个熟悉的怀抱。
在关芮成抱着裴宝儿闪开之前,一大块雪地落在他们头上,将两个人砸得晕头转向的,在更多的雪块落下来之前,关芮成抢过裴宝儿手里的摇控器,立即按下停止键。然后看着怀里的她,还睁大眼睛骨溜溜看着天顶的雪块断崖似的从那道开了的口子里跌落下来,先是大块、再是小块、最后是零星的小坨,兴奋得不行。
“很好玩?”关芮成皱着眉头看着她,却又生不起气来--满脸的生动灵俏,还带着几分利落的英气,与一年前分开时的柔弱与忧郁完全不同。这时候的她笑起来,好象每个细胞都是生动的,可爱极了。
“你回来了。”裴宝儿吐了吐舌头,将目光从那些碎雪上转了回来,在他怀里转过身后,夸张的张开双臂,用力的拥抱他。
“恩,一回来就看到你在调皮。”关芮成轻挑了下眉梢,伸手将她发上、衣领上的雪花拨掉。
“你知道南方的,最大的雪只有……只有鞋低那么一点点厚。”
“关老师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雪啊……”
裴宝儿用力的往他怀里靠,忍不住又抬头去看屋顶的雪,满脸止不住的兴奋。
“你这辈子还长着呢。”关芮成不禁失笑,低头轻轻吻了她一下后才继续问道:“不是说还不能长时间站着吗?怎么又是走又是站的?”
“一开心就忘了,现在好象是觉得有点儿累了。”裴宝儿的眼珠快速的转了一圈,一脸的调皮与窍喜。
“调皮。”关芮成摇头,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转身对背着手站在大院门口的秦老说道:“乔安大约还要两小时,我先进去检查一下宝儿的腿,中午一起在大厅吃饭。”
“去吧去吧,我觉得小丫头的腿今天可能是真累着了,得好好儿休息。只可惜这一屋顶的雪哦,有人是看不到罗。”秦老说着,反抬头看着只拉开了一道口子的天花,一脸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