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能说出这种话,那就说明心中的防线已经出现了裂痕。
只要再加上一把力,这靖安侯必然屈服。
于是,阴平世子起身来到了张凌的面前,继续出言劝说。
“侯爷,还是那句话。”
“我郡王府与侯爷您平日里并无嫌隙。”
“本世子这么做,也是忌惮那青原侯不得已而为之。”
“开州张家可说是东南大族。”
“若不是侯爷率军到了隆兴寺,我为何要与你张家为敌。”
“所以侯爷但请放心,只要你能帮我杀了青原侯,助我平定景州。”
“我自会帮侯爷驱除蛊虫,绝不会食言。”
张凌望着阴平世子的眼睛,心中是万分纠结。
自己怎会落到了这步田地。
过了许久,他才冷漠的回了一句。
“但愿世子你说话算话!”
张凌如此回答,其实就等于答应了阴平世子的条件。
他会带着自己的部曲,为阴平军充当打手。
此时的张凌,心中可说是屈辱万分。
他之所以答应,并不是因为相信眼前的阴平世子所说的话,而是根本就没有选择。
自己被蕃僧下了蛊虫,自家性命都在人家手里握着,还有什么能讨价还价的。
此时靖安侯的心中就一个念想。
无论让自己做什么,先把身上的蛊虫解了再说。
阴平世子自然也懂得,打了人家一巴掌也要给个甜枣的道理。
见平日里桀骜不驯的靖安侯已经屈服,他立刻说道。
“侯爷放心。”
“我刚才说出的条件依旧有效。”
“只要靖安军能助我杀了青原侯,平定景州。”
“那景州码头的过船税。”
“我自会说话算话!”
“依旧有一半是侯爷您的。”
只是此时的张凌已经闭目养神,不想再理会任何人。
双方达成协议之后,又过了半日。
恢复了行动能力的靖安侯张凌与安林伯郭闲,骑马出了隆兴寺。
将两人放归,倒不是因为世子陈寅与老和尚心善。
而是因为这两人的腹内,已被下了蛊虫。
他们只要不想被蛊虫吸血而死,那就绝不敢违背双方的约定。
在返回大营的路上。
靖安侯面色铁青,一句话都不想说。
跟在一旁的安林伯忍了好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侯爷,咱们靖安军,真的要为那阴平世子当马前卒不成?”
郭闲等了好一阵,却听得张凌那边是一声轻叹。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你我性命皆在人家手中,不去打又能如何。”
“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林伯低头沉思了一阵,有些不自信的问道。
“侯爷,你说那和尚,会不会只是诓骗我们。”
“那什么血线蝗只是幌子,根本就不会吸血。”
靖安侯摇了摇头。
“西南诸州的风物,与东南大为不同。”
“常听闻有奇人异事。”
“这下蛊也算不得什么稀奇的事情。”
随即他又看了安林伯一眼。
“更何况,你可敢用命去赌?”
听闻此言,郭闲的面色一苦,却是连连摇头。
“侯爷说的对。”
“咱们确实赌不得。”
“唉,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