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教授,我求你。”
“我彻底配合,你想知道的一切,我全部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但我只有两个要求。”
“治好我父亲身上的基因毒素,绝对不能让他成为你们的实验材料。”
“只要你答应我这两条,往后你让我做什么,我全都听从,绝无半点违逆。”
“嘭!”
一声沉闷巨响骤然炸开。
蕃木气得浑身颤抖,用尽体内最后一丝残存力气,狠狠一拳砸在身前玻璃上。
厚重的钢化玻璃微微震颤,巨响震得整个隔离舱嗡嗡作响。
突如其来的暴怒,直接把蕃元吓得浑身一哆嗦,身子不受控制往后退了两步。
他抬头看向玻璃后的父亲,心脏骤然紧缩。
那是极致的震怒,是彻底的失望。
那双曾经满眼温柔、悉心护他长大的眼眸,此刻只剩刺骨的冰冷与杀意,像在看待不共戴天的仇敌,恨不得当场将他斩杀。
“住口!”
“你这个愚蠢至极的懦夫!”
“就算他们迟早能摸清秘密,亲手逼供和我们主动投降,能是一回事吗!”
“我从小到大教你的风骨、气节、族规,你全都忘干净了?”
“你今天敢主动出卖族群半分秘辛,从今往后,休怪我不念父子情义,当众废你王族身份,断绝父子关系!”
蕃元眼神慌乱躲闪,心底的信念开始剧烈摇摆。
一边是千年族规、万古傲骨、父亲的养育之恩。
一边是父子性命、一线生机、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就在他心神动荡、犹豫不决的瞬间,一旁沉默许久的顾阳,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清淡从容,不疾不徐,却精准掐住了他所有的软肋。
“我可以答应你的所有要求。”
一句话,瞬间定住了蕃元所有心神。
“你父亲身上的基因毒,我可以彻底根除。”
“你这段时间被手术摘除、损耗的器官,我也能尽数修复,让你恢复原本的健康体魄。”
顾阳语气平淡,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
“至于自由,我实话告诉你,很难。你们犯下的侵扰之罪,不可能彻底赦免。”
“但我能保证,你们可以安安稳稳、舒舒坦坦地活着,不用上手术台,不用受酷刑折磨。”
他微微顿了顿,话语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威慑。
“还有你担心的实验问题,大可放心。”
“关于噬神族的基因实验,我们的数据早就足够。”
“有没有你们这两个样本,对我们而言无关紧要。”
“你应该最清楚,躺在手术台上,浑身麻痹、清醒感受肉身被拆解的滋味,有多难忘。”
话音落地,顾阳看向蕃元,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
那笑容温和,却透着刺骨的阴冷。
一瞬间,蕃元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彻底发麻,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所有犹豫。
冰冷的手术台、刺眼的无影灯、动弹不得的身躯、清晰感知的切割剧痛……
那是刻入神魂的阴影,是他这辈子都不敢再体验第二次的噩梦。
这一刻,所有的尊严、傲骨、纠结,尽数被恐惧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