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海挂掉电话的时候，手还在抖。
是兴奋的。
从柳语彤第一次对他说出那句话到现在才过去短短几个月。
收购AEG总部，这个念头当初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他一个龙国区的负责人，要吞掉自己的母公司。
可此刻，电话那头的声音告诉他，这件事，真的要成了。
他站在AEG总部大楼的卫生间，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带。
这条领带是他特意换的，暗红色，面料上绣着一条金线。这是万龙会的供应商去年年会时送他的伴手礼，他一直没舍得戴年。
今天戴上，不为别的，就是要让里面那些人知道他楚海背后站的是谁！
曼哈顿中城，AEG总部大楼，董事会会议室。
楚海推门进去的时候，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十七名董事、五名核心合伙人、以及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的戴维斯，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楚，你来晚了。”戴维斯冷冷道。
“堵车，”楚海随手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曼哈顿的交通有多差，戴维斯先生应该比我清楚。”
负责主持会议的首席独立董事威廉姆斯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他敲了敲桌面，提醒众人这还在开会呢。
“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开始吧！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AEG资本目前的流动性危机，以及解决方案。”
“流动性危机？哈哈哈.....”楚海听到这个词，笑了起来：“威廉姆斯先生，这不叫流动性危机，这明明叫资不抵债！”
话音未落，戴维斯猛地站了起来，伸手指着楚海：“楚！你什么意思！”
楚海也站了起来，非常的强势地与其对视。
“你说我什么意思！”
“AEG总部在过去三年里，净资产收益率从22%一路下滑到4.7%。去年做空龙国股市，亏损十二亿美金。今年做空龙国汇市，又亏损六十八亿美金。两场战役加起来，亏了整整八十亿，超过净资产的百分之四十！这些都是你一手操盘的杰作，戴维斯先生。”
戴维斯刚想反驳，楚海就率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甩在会议桌上。
“这是今天早上七家核心LP联名发来的赎回申请，总金额超过一百二十亿美金。按照AEG目前的现金流状况，你们连其中的三分之一都兑付不了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CEO戴维斯也瞬间哑火了。
他也早就听到了风声，没想到楚海会当着全体董事的面直接把这事摆在了台面上。
“所以，你有什么建议？”威廉姆斯道。
楚海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戴维斯先生即日起辞去AEG全球首席投资官及执行合伙人职务，与他相关的三名核心合伙人一并离职。”
“第二，由我，楚海，龙国区负责人，牵头组建新的管理团队，对AEG进行全面重组。重组所需的资本金，我已经找好了。”
“真找好了？”一名董事忍不住脱口而出：“谁？”
楚海微微一笑，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枚徽章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银色的龙形徽章。
会议室里众人看到这枚徽章后，原本脸上惊喜的表情瞬间消失。
“你……你是万龙会的人？！”
“准确地说，我是万龙会的合作伙伴。”楚海纠正道：“万龙会已同意作为本次重组的战略投资方，首期注资五十亿美金。同时，淡马锡和花奇东大洲分部也已确认跟投，合计注资规模不低于八十亿美金。”
“当然，这笔钱的到账有一个前提条件。”
“戴维斯先生，必须出局！”
戴维斯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回椅子里。
他现在什么都明白了。
从去年他在那场股市大战做空龙国股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进了这个局。
万龙会没有当场报复，不是因为忘了，而是因为时机未到，他们忍了整整一年，等的就是今天，等他加杠杆加到最后，等他把AEG所有的子弹全部打光，等他亲手把这家百年投行推到悬崖边上。
然后，他们再派人来把他赶下台，从而掌控AEG。
好深的心机啊！
随后他看向了在座的董事们，看到他们一个个都沉默不言，就知道自己是彻底完了。
“投票吧。”威廉姆斯环视了一圈在座的董事。
十七只手举了起来，全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