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城内,郑天兴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还拿着一份物资统计报表。
那种突如其来的寂静,让他这个圆滑的胖子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那儿“咚咚”剧烈狂跳的声音,震耳欲聋。
他哪里还敢怠慢,直接把原本定在今晚的庆功宴取消,全城熄灯静默。
龙穴之内,陆长天对外界的各种惊恐反应完全没有兴趣。
他变回了黑色小龙的模样,轻手轻脚地爬上了自己的按摩椅。
大黄蹲在旁边,两只前爪死死地捂住狮子嘴,神情显得极度痛苦。
刚才有一粒孜然粉不小心钻进了它的鼻孔。
那股子辛辣的劲儿正在大黄的脑门里横冲直撞,逼得它眼泪都流下来了。
它想打喷嚏。
它真的很想打一个震天动地的喷嚏!
但是。
大黄悄悄看了一眼正眯着眼睛、神识锁定在床边的陆长天。
它那原本张开的狮子嘴,硬生生地、极其艰难地又给合拢了。
最后,大黄硬是憋得脸都绿了,把那个喷嚏顺着喉咙又给咽了回去。
“不错,这狮子总算长了点脑子。”
陆长天漫不经心地哼了一声,他的神识始终萦绕在北清寒周围。
他能看到北清寒体内的那尊真龙法相。
那法相正在龙髓精气的滋养下,变得越来越凝实,龙鳞的纹路都清晰可见。
这种吸收效率简直高得离谱,足以证明北清寒灵魂深处那天赋的恐怖。
“睡吧,等醒了,老爹带你去把那个血邪老鬼的家给拆了。”
陆长天自言自语地闭上眼。
他也需要休息,毕竟这种全境覆盖的神识输出,也是挺耗费精力的。
虽然对于他来说,这种消耗顶多也就是多喝一瓶可乐就能补回来的程度。
但作为一个有追求的大帝,他更喜欢在睡梦中进行那种关于“造化”的感悟。
禁地的风彻底平息。
在这一片由父爱和绝对暴力编织而成的寂静中,落日禁地迎来了最诡异的一个夜晚。
那些平时喊打喊杀的异族,此时都变成了最温顺的羊羔,缩在洞穴里大气不敢出。
人类社会的权力纷争也因为这种神秘的寂静而暂时陷入了停滞状态。
所有的野心与贪婪,在那道横跨天地的龙威面前,都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
这一晚。
整个人类文明都在为这龙穴深处的呼吸声而战栗。
陆长天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和小白正在星空下野餐。
小白穿着最漂亮的裙子,开心地指着天上的月亮说那是一块巨大的咸蛋黄。
他笑了。
梦境是那样的真实,且充满了让他无法割舍的重量。
龙穴外的红绸垂帘在这一刻。
它在星光的照耀下。
它在那万众瞩目的寂静中。
它在那这一刻。
终于。
展现出了一种大帝独有的、极其高傲的温柔与祥和。
这种安宁,是陆长天两辈子都在追求的终极真相。
明天醒来,小白应该就能长高一点点了吧?
他在半睡半醒间如此想到。
然后打了一个充满了安全感的。
细微的饱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