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们琢磨明白,对面漆黑的山头突然亮起了手电筒的光。
一束,两束,五六束。
手电光在树林间晃动,显然是刘所带人到了。
然后……
砰!
一声闷响从对面山头传来。
紧接着。
砰!
砰!
砰!
噼里啪啦!
拳拳到肉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
“啊啊!”
“别打了!”
“我错了!啊!”
刘所扯着嗓子哀嚎的声音从对面山里传过来,被山谷的回音放大了好几倍,清清楚楚地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别打了!别打了!啊!”
“对不起!对不起!”
“我错了!我错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夹杂着拳打脚踢的闷响和树枝断裂的声音。
院子里三个年轻警员瞬间僵在原地。
“等……等会?”
“是刘所!刘所在叫!”
“他们被打了?”
一个警员猛地抓起对讲机,按下去大喊:“刘所!刘所!什么情况!听到请回答!”
对讲机里只有滋滋滋电击声。
还有陌生威严呵斥声。
“谁让你用电棍的??!”
“报告长官,您没说不让用电棍啊!”
三个警员脸都白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卧槽……对面真有武装团伙?”
“刘所他们被伏击了!”
想过去支援,但对面那阵仗听着就不对劲。
连所长都被人按在地上打,他们三个过去不也是送菜?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惨叫声停了。
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然后引擎声再次响起。
三辆警车的车灯从对面山路上亮了起来,正往这边开。
车速不快,车前灯的光在盘山路上摇摇晃晃。
几分钟后,三辆车停在院子外面。
车门打开。
第一个下来的是刘所。
三个年轻警员看过去,当场倒吸一口凉气。
刘所的脸肿了半边,左眼眶青紫一片,鼻子下面还挂着没擦干净的血。
制服被扯破了,扣子掉了两颗,裤子上全是泥。
他身后那几个警员也好不到哪去。
有的一瘸一拐,有的捂着胳膊,有的脸上印着个大鞋印子。
所有人都是鼻青脸肿。
跟刚才出发时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判若两人。
“刘所!你们……”
留在原地的三个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了让他们彻底傻眼的一幕。
刘所踉跄了几步,走到院子中间。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的顾天。
然后。
扑通。
刘所双腿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
他身后那几个鼻青脸肿的也跟着跪了下来,齐刷刷地低着头。
“等会?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