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狂风手里的空间蟹已经被他收起来了，空出来的双手在身前交叉了一下，然后往两边分开。
分开手的时候，一阵狂风从他掌心涌出来，风往上吹，吹到天上那些聚集的雷云上。
“仙法！风驱雷——！”
上方的雷云瞬间翻飞，溃散。
数道滚雷落下。
云层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口子越裂越大，大到阳光从裂缝里倾泻下来，照在雷霆崖的山坡上。
风继续吹，吹到那些还在远处聚集的雷云上，云被吹散成一片一片的，像撕碎了的棉絮挂在天上。
李狂风拍了拍手，从山顶上跳下来，落在萧羽旁边。
“小友！雷给你散了，这里不是天庭，附近的天气都归我管。你什么时候要下雨，什么时候要刮风，什么时候要把天上的云聚起来挡太阳，传个话就行。”
天上宋长镜走上前来。
他的手里托着一座宫殿。
宫殿不大，巴掌就能托住，但萧羽能感觉到宫殿的重量，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是法则的重量。
宫殿的每一根柱子、每一片瓦、每一级台阶上都有道韵在流转。
宋长镜把那座宫殿往雷霆崖的山顶上一抛，宫殿在空中慢慢放大，从巴掌大放到了整座山顶那么大。
它落在山顶上的时候，地面颤了一下，颤完之后整座山都稳了。
宫殿的墙壁是玉的，玉是乳白色的，半透明，能看到墙里面的纹理像是一道道凝固的瀑布。
宫殿的门口有两根柱子，柱子上各盘着一条龙，龙的嘴里衔着珠子，珠子是红色的，在发光。
“此乃大骊国师和墨家人做的玉仙殿，虽然比不上我们的白玉京，却也能保你金身太平。”
宋长镜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介绍一件寻常的东西。
“把你的金身放到此地，万法不侵，非圣人不可破。玉仙殿内的道韵还能温养金身，让金身的功德之光扩散得更快，扩散到整座山、整片平原。”
“你那些信徒在人间烧的香，香火会顺着玉仙殿的柱子往上爬，爬到金身上，功德就稳了。”
萧羽看着那座玉仙殿。
殿顶的瓦片在阳光下反着光，光不是刺眼的那种，是温的，像冬日里的水面上浮着的一层薄雾。
殿门口的地面是整块的白玉铺成的，一直铺到山顶的边缘，边缘处没有栏杆，但有一层看不见的光在护着。
抱拳躬身：“多谢这位前辈！”
宋长镜单手负立，微微点头。
转身上车，带着身后的少年驾车飞去。
萧羽转过头，看着贺小凉。
贺小凉骑着鹿还在往下走，已经走到山脚了，鹿蹄子还在迈步，路还在往前铺。
不仅铺到了人间的路，好像还铺到了妖界魔界的路。
萧羽好像看到了几个妖族的女子在妖界的天空上斗法。
他还是头一次站在云层上往下界看，好神奇的感觉。
原来这才是东极仙域奇妙的地方。
这就是凡间的天上啊，人界、妖界、魔界尽在眼底。
萧羽看向人界一皇帝的寝宫，皇帝正跟一个丫鬟在御膳房造着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