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很难看,手微微发抖。
郭宗汾站在对面,脸上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屋里坐着七八个高级军官,有师长、军长,还有参谋长,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承德被八路军拿下了。”阎锡山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众人。
“这才几天?从发起进攻到拿下承德,不到两天。”
“怎么会这样?”
“难道他们的目标从头到尾都是承德,而非北平?”
“咱们被当枪使了?”
“......”
众人低声议论着。
一个师长忍不住开口了:“百川兄,八路军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独立纵队有坦克、有重炮,打承德如摧枯拉朽。”
“我们晋绥军打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这样的家底。”
另一个军长叹了口气:“不是八路变强了,是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当初李云龙带着几千人打游击的时候,我们还笑话他是泥腿子。”
“现在呢?”
“人家是二十多万大军的统帅,打的是承德,我们还在原地打转。”
“......”
“够了。”阎锡山摆了摆手,制止了他们的议论。
“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发牢骚的。”
“说说,下一步怎么办?”
郭宗汾上前一步,指着地图:“百川兄,现在的情况是,八路军拿下了承德,切断了华北与伪满的联系。”
“我们借道宣化以南,本想趁日军混乱之际抢点地盘,结果被日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个师伤亡了三千多人,不但没抢到地盘,还搭进去不少。”
另一个军官愤愤不平:“八路军早不进攻晚不进攻,偏偏等我们的部队和日军打得胶着了,他们才动手。”
“这不是拿我们当枪使吗?”
“就是!承德早就打下来了,他们的主力早就腾出手了,就是故意不支援我们。”
“让我们和日军拼消耗,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早知道这样,我们就不该出兵!”
屋里吵成了一锅粥。
阎锡山一直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地图上,看了很久,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屋里瞬间安静下来:“现在前线是什么情况?”
通讯参谋愣了一下,连忙去打电话询问。
片刻后回来汇报:“报告,第一纵队发起了进攻。”
阎锡山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让我们和日军拼,等我们拼完了,他们再来收拾残局。”
“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百川兄,您的意思是,我们被八路军利用了?”
阎锡山无奈叹息了一声。
屋里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有人愤怒,有人羞愧,有人无奈。
但没有人再骂了,因为他们心里清楚,就算知道被利用,他们也没有办法。
实力不如人,说什么都没用。
这是一个实力为尊的世界。
阎锡山站在窗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转过身,声音沙哑而疲惫。
“命令!”
屋里所有人都站起来。
“前线部队停止进攻,就地转入防御。不要再往前推了,把现有的阵地守好就行。”
“百川兄,那我们......”
“剩下的,听天由命吧。”阎锡山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退下。
屋里的人陆续散去,只剩下郭宗汾还站在一旁。
他犹豫了一下,低声问:“百川兄,我们就这样......认了?”
阎锡山看着他,目光复杂,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不认,又能怎样?”
“实力不如人,就得认!”
“这个世道实力说了算。”
“不过,咱们也不是一无所获。”
“加强对外宣布我们战绩,在宣布方面,我还是占据优势的。”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