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文成听了之后,对着陈司令和粟司令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开口说:“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他的语气很稳,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笃定。
在交换完意见之后,他们联合起草了一封电报发往总部。
电文的措辞简洁明了,把两支野战军的作战意图和分工写得很清楚。
总部那边的回复也来得很快,完全支持他们的想法。
批复中明确允许两支野战军分别向不同区域发动反击。
目标是解放更多的沦陷区,在淮河以北彻底站稳脚跟。
同时要为后续的渡河作战乃至渡江作战做好准备。
电报末尾还特意提了一句,对他们支援大别山物资的行动提出了表扬。
总部认为他们的革命觉悟很高,懂得顾全大局,没有山头主义的狭隘想法。
龙文成看完回复后,把电报纸轻轻折好,放到桌面的文件夹里。
三天之后,华东野战军经过简单休整,便离开了徐州地区。
部队沿着公路向苏北方向开进,队列拉得很长,尘土在队伍头顶翻滚。
那些日式山炮和美式榴弹炮被牵引车拉着,炮管上捆着伪装用的树枝。
士兵们背着鼓鼓的背包和弹药袋,钢盔在午后的阳光下反着碎光。
他们同时派遣了先头部队,对苏东地区的国军阵地进行试探性进攻。
小股侦察部队在夜间摸到国军据点外围,用迫击炮打了几发试射。
炮弹落在国军的堑壕前方,炸起的泥土在月光下呈深灰色。
国军阵地那边立刻亮起几颗照明弹,接着是零星的机枪还击。
先头部队迅速撤下来,把观察到的情况和火力点的分布位置记在了本子上。
这些试探都在为接下来对苏东地区的全面收复做准备。
龙文成这边也没有闲下来,他把河南和徐州方向的所有军事力量重新整合了一遍。
各部队的编制和防区做了调整,弹药和油料的补给线也重新理顺了。
他在作战会议上明确了接下来的反击方向,地图上用红笔标出了几条主线。
经过不到一个星期的短暂休整,反击便正式打响了。
部队的主力将矛头直接对准了淮河北岸那些还被国军占据的地区。
那些据点分布在周口、漯河和驻马店等几个县城周边,彼此之间由公路连接。
独立野战军的装甲纵队率先出动,沿着公路线向西快速推进。
那些T-34坦克的履带碾过柏油路面,发出连续不断的低沉轰鸣。
步兵乘坐卡车跟在后方,车厢栏板上架着轻机枪,枪口朝外警戒着两侧。
而在胡宗南的指挥部里,气氛显得格外沉闷而压抑。
桌面上摊着几份刚从前线回传的电报,纸页边角还打着折痕。
他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冰冰地扫过那些电文上的文字和数字。
许昌方向、亳州方向、驻马店方向,几乎同时在告急。
解放军已经在龙文成的统一指挥下,向这些国军占领区发动了新一轮攻势。
各条战线上的炮声和交火密度都在快速攀升,电报一封接一封地送来。
胡宗南的手搁在桌沿上,指头在木板上慢慢地敲着,节奏很慢,但一直没有停。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墙上那张挂得端端正正的淮河流域地图。
地图上那些红色箭头正在逐渐增多,逐渐逼近淮河北岸的每一处要点。
窗外传来远处的飞机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在云层后面。
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到那些电报上面,没有立刻下达任何命令。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线条绷得很紧。
他知道,接下来的几天,将会是整个豫南战局最关键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