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陆淮川反应过来,也想跟过去的时候,却被一群人围住道喜。
天香楼的掌柜跟小二,推搡着他上了高台,接受众人夸赞的掌声,以及天香楼为魁首准备的诸多奖品,包括但不限于琉璃花灯,文房四宝,古画书册等等。
这导致陆淮川根本脱不开身,只能无奈而又急切地,看着他们几个渐行渐远。
一时间,他心头也难得生出些许火气来。
怪不得祁晏清方才扔下笔就跑了,相比起明棠,这魁首的名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如今倒好,他迟了一步,连离开这脚下的方寸之地都是难事。
就算待会儿追过去了,怕是那几个人,也不会让他靠近明棠。
早知如此,方才他就不参加这个诗会了,守在明棠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因小失大,真是悔之晚矣!
另一边,祁晏清总算是追上了江明棠他们,回眸没看见陆淮川的身影,他忍不住在心里幸灾乐祸。
拿了天香楼的诗会魁首,真不算什么好事。
从前每年他都只想拿走花灯便罢,却总是要被推到人前,配合着主办方搞什么乱七八糟的领奖仪式,顺便接受底下一众人的夸赞与恭维。
仿佛不这么做,他的诗魁便没什么含金量一般。
实则旁人的评价,于他而言一文钱也不值,根本就算不得什么。
若非陆淮川也在,今年他都不打算参加诗会来着。
如今好了,那个贱人被绊住了脚,没法来碍他的眼了,真是喜事一桩。
要是江时序跟秦照野也能滚远点,让他和江明棠单独相处,那就更妙了。
祁晏清正想着有什么法子,能把这两人也支走,却又瞥见了离江明棠两步之遥的某个身影,顿时又不高兴了。
“云惊羡?你怎么也在这儿?”
“不过恰好偶遇罢了,多日不见,祁世子别来无恙。”
之前处理慕观澜的事情时,祁晏清曾同云惊羡打过交道,故而也算认识。
但他并不喜欢这个人。
一方面,他是慕观澜那个畜牲的表兄。
常言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血亲之间多少具有相似性。
从这点就能推断出来,此人跟慕观澜一样,绝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另一方面,慕观澜在离开东越之前,曾在无意间吐露过,他之所以会给江明棠下缠情蛊,也算是受了旁人蛊惑。
当时他身边的人,只有云惊羡有这个能耐,可以办到这件事。
对于任何伤害过江明棠,或者试图伤害她的人,祁晏清都不会给好脸色。
当初要不是江明棠拦着,非不让他动手,他早就把包括慕观澜在内的那一帮子西楚人全给宰了。
也不必担心西楚那边问责,毕竟这世上多的是意外。
他们到南湖园时,灯会已经开始了,各式各样的花灯琳琅满目,漂亮至极,将整个园林内的环境,照得犹如白昼那般明亮。
令江明棠惊喜的是,南湖上还有画舫巡游表演,船上坐着的基本都是京中舞乐大家,丝竹管弦之声不断。
而用来装饰船体的,正是她跟柳令贞开办的手作坊里,所售卖的永生花!
没想到柳姐姐这么厉害,都把永生花的生意,做到南湖园来了。
一时间,江明棠心花怒放。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想必年后分账,收入定然极为可观。
在江明棠对着这些船舫,美滋滋地幻想着,自己将来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画面时,云惊羡不动声色地绕过人群,来到了祁晏清身边。
“祁世子,在下有话想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