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雄军没有立马发动进攻,这有些出乎酒井忠胜的预料。
但他并不担心。
天雄军一定会发起进攻,之所以拖延应该是在寻找船只。
他冷笑。
明军找来船只渡河只会死的更快更多,因为他早就备下了火烧赤壁之法。
他熟读中原兵书,想以船只相连为桥乃是正中下怀。
一连十日,明军依然没有任何动静。
酒井忠胜也是按兵不动,因为主动权在他手上。
想要渡河别无他法,只能强攻。
就在明军驻扎的第十一日,明军大营里出现了十余个身穿文官服饰之人。
他们来到河边开始丈量,同时用长长的竹竿探测河底。
这一幕全部看在酒井忠胜眼里。
他再次冷笑,看来明军是打算浮桥船只同时启用加快渡河的速度,以此来分散自己的覆盖火力。
但没用。
第十二日,那些身穿文官服饰之人再次出现在河边。
继续探查河底以及水文流速。
这条河只有六丈宽,但水流很急且河底皆是淤泥。
第十三日,那些身穿文官服饰的人再次前来,但不再探查河底。
而是在丈量堤岸。
那副样子仿佛是要在这条河上修一座桥,一座足以让数万明军通过的桥梁。
更让酒井忠胜觉得可笑的。
是这些文官打扮之人丈量的距离,足够修十座桥梁了。
笑死个人。
愚蠢的明朝人打算在我们的火力覆盖之下,准备旁若无人的修桥?
是当我们不存在,还是认为你们修桥的本事足够一日夜就能修起十座桥?
而接下来的一切完美印证了他的推测,明军果然准备修桥。
他们在不停丈量不停指指点点。
尤其对水下更是探测个没完,看来是打算在河道里打下桥墩。
这让酒井忠胜的冷笑再浓一分。
这条河的河底很是奇特,淤泥厚三尺,淤泥之下是坚硬石头河床。
日本曾打算在这条河上修建大型桥梁,用以连通熊本和佐贺。
但正因河底的奇特地形,根本无法修建桥墩而作罢。
所以明军现在的样子当真极为可笑。
非但要在战场修桥,更准备在己方火炮覆盖县修建桥墩。
当真愚蠢又自大。
而这愚蠢的行为还在继续,而且动静和规模越来越大。
酒井忠胜已经没了盯着看的兴趣。
在日本人眼里,对面的明军就像小丑。
上万人在河边来来回回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你说修桥吧,一锹没挖一根木桩没打。
你说不修桥吧,上万人来来回回的折腾又是丈量又是测绘的。
仿佛他们准备一人一口把河水喝干。
这样的一幕整整进行了七日,到了最后连负责警戒的日本人都打不起精神。
太无聊了。
而且从那些文官上更加确定了酒井忠胜的判断。
因为那些不停在河边丈量探测的文官,来自大明工部都水清吏司。
这个都水清吏司最擅长的,就是测水文修桥。
都水清吏司为首之人走进卢象昇大帐之内行礼。
“禀将军,一切准备就绪。”
“只要将军下令,两个时辰之内,大军连同战车可同时过河。”
这话如果被日本人听到定会笑出眼泪,就凭你们拿着竹竿在河底捅几下就能让数万人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