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过了很久,有人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有人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手指还在发抖。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脚踩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萧河站在人群的最前面,看着那层光幕,目光深邃而复杂。他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惊讶,只有近乎凝重的沉思。
杨砺锋的折扇停了,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他的嘴角还挂着笑意,但那笑意已经僵硬了,像一张画上去的面具。
刘天擎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一双虎目死死地盯着那层光幕,像是在计算什么,又像是在防备什么。
李成安看着那层光幕,目光平静如水。他的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有几分讥讽。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些面如土色的极境高手们,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诸位还有没有人想试试的?天下至宝,有缘人得之!”
他看着他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说不定,下一个人就是天选之子,能安稳拿到手呢?”
没有人回答。
没有人动。
所有人的脚都像钉在了地上,一步也迈不出去。大家都不是傻子,有了前车之鉴,谁敢在这个时候在去碰那层光幕!
那层光幕还在那里,安静地悬浮着,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在等待着下一个不知死活的猎物。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咚咚咚咚,急促而混乱,像一群受惊的兔子在奔跑。
李成安看着他们,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转过身,看着那层光幕,看着光幕后面那个黑色的盒子,目光复杂——有期待,有凝重,还有一种近乎宿命的东西。
良久之后,李成安缓缓开口。
“既然诸位都不想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那就在下自己来了。”
说完,他迈开了步子。
一步一步,不紧不慢,朝着那层光幕走去。
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数百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盯着他迈出的每一步。有人屏住了呼吸,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身子。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靴子落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嗒,嗒,嗒。
像心跳,像鼓点,像某种古老的、不可逆转的倒计时。
就在他距离光幕还有几步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光幕。他的眼睛闭上了,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念什么,又像是在和某种看不见的存在对话。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纯阳真气从他体内涌出,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体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温暖而明亮的光晕之中。那光芒不刺眼,不炽烈,而是柔和而温润的,像初春的阳光,像深秋的月色。
金色的光晕覆盖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头发、面容、脖颈、手臂、躯干、双腿,每一寸皮肤都被那层金色的光芒包裹着,像一件用光织成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