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背:“过得好就好,我这心里就一直惦记着你们,只要你们好,我跟你爹就放心了。”
她说着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李烁那孩子呢?怎么一天到晚不见人影?”
徐妙锦笑了笑:“在后院练功呢,跟李贤一起。来了这些日子就没停过。”徐夫人摇了摇头:“跟他爹一个样,闲不住。”
后院的一角空地上,李烁拉开架势,缓缓打出一套天师拳。他的动作比在龙虎山时流畅了不少,虽然还带着几分生涩,但已经有了那股“圆转如意”的雏形。
李贤站在一旁,也跟着比划,两人练得认真,额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
李烁打完一遍收势站定,气息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李贤就在旁边凑过来问:“烁弟,你发现没有,每天练完这套拳,身体都特别舒服,好像连筋骨都松快了不少。”
李烁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套拳确实是好东西,既强筋骨,威力也不弱。”
他看着李贤,“不过那些保命的法门,我没练。”
李贤连忙点了点头:“对对对,可不能让别人知道。要是让人看穿了,就不灵了。”
相聚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很快就该回去了。
徐妙锦和徐妙云站在院子里,拉着徐夫人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娘,我和妹妹再多留一段时间,陪陪你们吧。”徐妙锦也点了点头:“是啊娘,我们不急着走。”
徐夫人看了看她们,明显有些动容。但她知道自己做不了主,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徐达。
徐达背着双手站在门槛边上,听完两个女儿的话后,摆了摆手,“你们都是有家的人了,老围着我这个老头子算什么事?要是留下来,到时候我还得派人送你们回去。走吧走吧。”
徐达说完,又补了一句:“再说了,我养的那些鸡鸭鹅,都被你们吃完了,再住下去,连下蛋的都没了。”
徐妙云和徐妙锦知道父亲的脾气,没有再坚持,只是眼眶红红。
长乐跑过去抱住徐达的腰,“外公,我会想你的。”徐达拍了拍她的背,像小时候一样。
“上次外公给你的那枚铜钱还在不在?”
长乐连忙松开手,往怀里一掏,摸出一枚用红绳穿着的铜钱,举到徐达面前:“在这呢!我一直带着!”
徐达看着那枚磨得发亮的铜钱,开怀大笑。他又从袖子里摸出另一枚铜钱,递给旁边的未央:“来,这是给你的。”
未央小心翼翼地接过铜钱,攥在手心里,仰起头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外公。”徐达笑着应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一旁的李烁见状,连忙走上前,伸出手掌:“外公,也给我一个。”
徐达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把手背到了身后:“没有了!”
李烁一愣:“为什么就我没有?”
徐达佯装严肃:“你一个男娃,想要钱,自己挣去。跟我这个老头子要,算什么本事?”
“你外公当初什么都没有,都是靠自己挣来的。”
李烁撇了撇嘴,倒也没有真的往心里去。反正从小到大,他早就习惯了。
一行人再次踏上画舫。
船离岸之后,朱标站在船尾,看着渐渐远去的凤阳城轮廓,自言自语般地说了一句:“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又要回去了。”
李真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
“只要大哥想,我们还可以去别的地方。江南也好,北平也好,想去哪里都行。”
朱标摇了摇头:“不必了。能出来这么一趟,已经很不错了。”
他转过头来看着李真,“真弟,谢谢你。”
李真笑笑:“大哥,你出来这一趟,是不是觉得比吃药管用多了?”
朱标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确实是这样,难道这也是医术?”
“当然!”李真说道,“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使人心身舒畅,那就是医术。”
“以后大哥的身体,还是得听我的!”
“不管什么方法都是医术?”朱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真弟不愧是神医啊!好,以后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