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娇心里打着今晚的小算盘,那点小心思像揣了只蹦跶的小兔子。
为了让计划能顺顺利利,她破天荒地收敛了往日的骄纵,脸上堆着温顺得能掐出水的笑意,连说话都软了好几个声调,活像只收起爪子的小猫咪,就差摇着尾巴讨巧了。
晚饭刚过,方正农刚把腿伸出来,李天娇竟主动凑了过来,脸上挂着甜得发腻的笑,声音软乎乎的:“公子,我来给你捏捏腿吧,是不是腿有点酸?”
方正农往堂屋的藤椅上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咔吧”响了两声,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写着“不对劲”,语气里满是疑惑:“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怎么突然这么乖,还知道我腿酸?”
他心里暗忖,李天娇今天这殷勤,指定没安好心。
李天娇一听,立马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娇嗔模样,嘴角微微嘟起,眼眶轻轻泛红,连肩膀都垮了几分,声音带着点小委屈:“公子,人家本来就很乖的嘛,都是你平时对我凶巴巴的,才把我吓得不敢亲近你!”
说着,还故意扭了扭纤细的腰肢,一步三晃地走到他身边,弯腰屈膝时,鬓边的碎发轻轻垂落,倒是添了几分柔弱的模样。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按在方正农的腿上,指尖微微用力。想起上次做丫鬟捏腿时,要么力道轻得像挠痒痒,被方正农骂“没吃饭”;要么力道重得能捏碎骨头,又被他呵斥“想谋害我”。
这次她可是攒足了心思,格外留意力道,用指尖慢慢试探,从大腿到小腿,一点点调整,动作渐渐熟练起来,连捏到酸胀处时,都能精准地加重几分,再轻轻揉开。
捏着捏着,李天娇故意找话搭茬,眼神时不时瞟向屋内斑驳掉皮的墙壁,语气带着点试探:“方公子,你现在也算是有钱了,怎么不修缮一下这破房子呀?今天那两位小姐来,连个像样的座位都没有,多尴尬呀。”
方正农动了动身子,往藤椅里又陷了陷,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享受着柔若无骨的小手揉捏带来的惬意,语气里满是傲气:“我修缮这破房子干嘛?还有必要吗?”顿了顿,他抬了抬下巴,语气笃定,“我说过了,等我真正发家致富,种出的粮食能堆成山,就建一座比你们李家还气派的宅院,到时候让你好好开开眼!”
李天娇一听,眼睛“唰”地一下瞪得溜圆,睫毛都惊得颤了颤,语气里满是不信:“你不是在吹牛吧?建造像我家那样的宅院,那得花多少银子啊?你这破地,能种出那么多粮食?”
在她眼里,方正农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凭他这几亩薄田,还想建大宅院?就算他手里有千八百两银子,也无济于事。
方正农眼皮都没抬一下,神色淡定得很,慢悠悠地说道:“是不是吹牛,你以后就知道了,急什么。”
他心里有数,凭着自己穿越过来的种植技术,别说建宅院,就算是富甲一方,也不是难事。
李天娇手上的动作没停,眼神却在屋内转了一圈,看着斑驳的墙壁、破旧的桌椅,语气里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试探:“你不是说,再有一个月就要娶苏妙玉姑娘了吗?就你这样的破房陋屋,苏妙玉肯嫁过来?”
方正农一听,立马伸了伸腿,脸上露出自信的神色,语气带着点得意:“你以为苏妙玉像你这样势利眼吗?她看重的是我这个人,可不是这破房子,她才不会嫌弃我呢!”
一想到苏妙玉的温柔懂事,他心里就暖暖的,比起眼前这娇纵的李家三小姐,苏妙玉简直是人间理想。
李天娇皱了皱眉头,摆出一副沉思的模样,手指轻轻摩挲着方正农的小腿,语气慢悠悠的:“我记得,你小时候和苏妙玉姑娘,也没什么亲密的关系吧?怎么突然就要成亲了?”
她就是想挑拨离间,看看方正农是不是真的对苏妙玉情根深种。
方正农脸色一沉,神色瞬间冷峻下来,语气也冷了几分:“长大了关系就亲密了,不行吗?天下的女孩子要是都像你这样,势利又娇纵,那我可能真就讨不到媳妇了!”
他最烦李天娇这副尖酸刻薄的样子,若不是看在她此刻乖顺揉捏的份上,早就呵斥她了。
李天娇被他说得脸一红,心里又气又急,手上的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又赶紧放轻,语气带着点辩解,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小时候退亲,那是我父母的决定,那时候我才十来岁,懂什么呀?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