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孟擒虎彻底沉默了。
像一条死狗般被秦风扔在马前,眼神空洞麻木,满是死寂。
所有的骄傲、尊严与不甘,都在那场冲天大火中被烧得一干二净。
秦风看着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
“服不服?”
孟擒虎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看魔鬼的眼神盯着秦风。
秦风笑了笑,再一次将他放了。
“滚吧!”
……
残破的南蛮大营,一片狼藉。
孟擒虎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自己的中军大帐,一屁股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着跳动的烛火,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败得体无完肤。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十万大军、神象营、百兽军、引以为傲的苍狼卫……
在秦风这个年轻人面前,全都如同纸糊一般,不堪一击。
最让他恐惧绝望的,是月牙湾的暴露。
那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只有三个最信任的心腹知晓。
一个是他的亲弟弟孟擒龙,一个是跟随他三十年的老将哈丹,还有一个是新近投靠、足智多谋、被他引为心腹的军师沙摩柯。
这三人,都是他绝对信任的人!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出卖了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死死缠上他的心脏。
内鬼!
他的核心层里,出了内鬼!
“来人!”
孟擒虎猛地站起身,空洞的眼眸,瞬间被疯狂的猜忌与暴虐取代!
“把孟擒龙、哈丹还有沙摩柯,都给老子叫过来!”
很快,三人尽数来到大帐中。
看着孟擒虎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三人心里皆是咯噔一下。
“大王,您……”
哈丹刚想开口,就被孟擒虎厉声打断。
“跪下!”
三人不明所以,只能战战兢兢跪地。
“说!”
孟擒虎走到三人面前,眼神如刀,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
“月牙湾的事情,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
三人闻言,脸色齐齐大变!
“大王!冤枉啊!”
孟擒龙第一个出声辩解:“我是您的亲弟弟,怎么可能背叛您!”
“是啊大王!”哈丹连忙附和:“我跟随您三十年,忠心天地可鉴!”
唯独沙摩柯低头不语,身体却在微微颤抖。
孟擒虎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沙摩柯!是你!一定是你!”
他一把揪住沙摩柯的衣领将人提起,面目狰狞地怒吼:“你是后来投靠的人!一定是你和秦风里应外合!”
“大王……冤枉……”
沙摩柯的声音里,满是恐惧。
“冤枉?老子看你就是做贼心虚!”
孟擒虎已然彻底失去理智,此刻看谁都像是内鬼!
他抽出腰间弯刀,就要朝着沙摩柯的脖颈砍去!
“大王!不可!”
孟擒龙和哈丹连忙上前,死死抱住了他。
“大王!沙摩柯军师虽说是后来投靠,但一直忠心耿耿,为我方出过无数计策!您不能无凭无据就斩杀功臣!”
“是啊大王!此举会寒了全军将士的心!”
在两人的苦苦劝说下,孟擒虎才稍稍冷静。
他虽未斩杀沙摩柯,可猜忌的种子,已经深深扎根在心底。
他下令将沙摩柯,以及几名被他怀疑的部族首领,尽数关押,严加审问。
这一举动,彻底点燃了南蛮联军内部的矛盾火药桶。
这些被无辜关押的部族首领,皆是一方权贵,他们的部下瞬间群情激愤!
“凭什么抓我们首领!孟擒虎疯了吗!”
“自己打了败仗,就拿我们撒气!这是什么道理!”
“反了!反了他娘的!我们不跟他干了!”
一时间,整座南蛮大营,彻底大乱。
各部族之间互相猜忌,甚至爆发小规模火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