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颤抖着双手,拆开了那封信。
信上的字迹,是他无比熟悉的,正是出自当年那位惊才绝艳、以女子之身监国的长公主,如今的南诏女帝,姜若水之手!
信的内容很简单,却让呼延灼看得热血沸腾,泪流满面!
“南诏未亡!女帝尚在!”
“孟贼暴虐,人神共愤!今有天策上将秦风,神兵天降,助我复国!”
“呼延将军,汝乃我南诏肱骨之臣,岂能为虎作伥,为仇人卖命?今大势已定,望将军能明辨是非,拨乱反正,率南诏子民,共讨国贼!”
“待复国之日,孤必不吝封赏,与诸君共分天下!”
信的末尾,是那枚鲜红的,代表着南诏王权的凤印!
“陛下……是女帝陛下!”
呼延灼噗通一声,朝着信的方向,重重地跪了下去,一个七尺高的铁血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末将……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了。
他做梦都想将屠刀,砍向孟擒虎那个国贼!
“将军,请起。”
黑衣斥候将他扶起,沉声说道:“秦将军有令,请将军立刻联络其他所有南诏旧部,三日之后,以摔杯为号,同时起事!”
“届时,秦将军的大军,也会从正面发动总攻!我等里应外合,一举歼灭孟贼!”
“好!”
呼延灼擦干眼泪,眼中迸发出了熊熊的复仇火焰!
“请转告秦将军和陛下!三日之后,呼延灼定当献上孟擒虎的人头,以祭我南诏百万亡魂!”
……
接下来的三天里。
南蛮大营的氛围,变得愈发诡异。
一方面,是关于孟擒虎是“内应”的谣言,愈演愈烈,几乎所有人都信以为真。
孟擒虎彻底成了孤家寡人,就连他最忠心的苍狼卫,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怀疑和动摇。
他整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每天除了在自己的大帐里,疯狂地砸东西、咒骂之外,就是召集那些仅剩的死忠,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他那套“决一死战”的疯话。
但已经没有人再听他的了。
另一方面,在呼延灼的秘密联络下,南蛮军中所有南诏出身的将领,全都收到了女帝的密信。
国仇家恨,加上秦风那神一般的战绩,让他们没有丝毫犹豫,全都选择了反正!
一张针对孟擒虎的天罗地网,已经悄然织成。
而他自己,却还对此一无所知,依旧沉浸在自己那即将身败名裂的疯狂之中。
第三天,黄昏。
孟擒虎再一次,将他仅剩的几百名苍狼卫,和几个关系最铁的部族首领,召集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
他要进行最后一次的动员。
“兄弟们!”
孟擒虎站在帅案前,双眼布满血丝,神情亢奋而又癫狂。
“我知道,外面那些人都在笑话我!都在骂我!说我是废物!是内应!”
“但老子不在乎!”
“明天!明天一早!我们就用这最后的力量,跟秦风那个小杂种,决一死战!”
“我们要用我们的弯刀,和敌人的鲜血,来洗刷我们身上所有的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