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仇恨、屈辱、不甘、恐惧……种种情绪,像一锅沸腾的开水,在他的胸中疯狂翻涌,让他几欲发狂。
“秦风……”
孟擒虎咬着牙,念出了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败了?
败给了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窝囊!
他不甘心!
就算是死,他也要从秦风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孟擒虎的脑海中,逐渐成型。
“去南诏故都!”
孟擒虎抬起头,血红的眼睛里,闪烁着嗜血而又疯狂的光芒。
“秦风不是说,在南诏故都等我吗?”
“好!老子就去那里!跟他做个了断!”
他要去那个他亲手毁灭的城市,在那个埋葬了南诏王室的废墟之上,跟秦风进行最后一场,属于男人之间的对决!
他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证明自己不是懦夫!
“大王,不可啊!”
亲卫队长大惊失色:“我们现在只剩下这点人马,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吗?”
“闭嘴!”
孟擒虎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谁敢再说一个‘不’字,老子现在就宰了他!”
“老子就是要去!老子就是要当着天下人的面,跟秦风单挑!”
“老子要让他知道,抛开那些阴谋诡计,他秦风在老子面前,就是个屁!”
看着已经彻底疯魔的孟擒虎,剩下的死忠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他们知道,他们的王,已经彻底被逼疯了。
现在去南诏故都,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但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一行三百余人,就这样拖着残破的身躯,怀着绝望的心情,朝着那座被诅咒的死亡之城,缓缓走去。
……
三天后。
南诏故都,王城废墟。
这里曾经是南境最繁华的城市,如今却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倒塌的宫殿,焦黑的梁柱,长满青苔的石阶,无声地诉说着三年前那场惨绝人寰的屠杀。
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无数亡魂不甘的嘶吼。
今天,这座死寂了三年的废城,却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废墟之外,
是黑压压一片,由天策军和反正的南诏军,共同组成的联军。
而在废墟的中央,那片曾经的王宫广场上,孟擒虎和他那三百残兵,背靠着那座已经坍塌了一半的南诏主殿,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们的周围,站满了前来观战的南诏遗民。
这些人的脸上,没有同情,只有刻骨的仇恨。
他们要亲眼看着,这个毁灭了他们家园的恶魔,是如何走向灭亡的。
姜若水也来了。
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衣裙,站在秦风的身旁,静静地看着那个站在废墟中央,如同疯兽一般的仇人。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那柄象征着南诏王权的佩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在等。
等那个男人,为她实现最后的承诺。
“秦风小儿!给老子滚出来!”
孟擒虎站在高高的石阶上,挥舞着手中那把已经布满豁口的狼牙棒,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你不是说要跟老子,做个了断吗?!”
“来啊!今天,就在这里!你我二人,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