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着嘴,报复性地掏出兜里的欠条,“钱我一分没要,全给胡兰了,只留了这一张欠条。陈宝珠,别以为欠条在我手里你就不用还钱了,照样得还,少一分都不行!还有昊昊,昊昊的抚养权我也给胡兰了。”
陈和平听的两眼发黑,“陈栋国,你别跟老子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
陈栋国把民政局的调解书掏出来丢给陈和平,“调解书上有存款分割,抚养权归属,还有每个月约定的抚养费,上头盖着公章的,你自己看吧。”
“……”
陈和平赶紧打开看。
陈宝珠也不信陈栋国说的,跟着凑过来看。
看到调解书上的内容真是这样,陈和平大怒,“陈栋国,你脑子被驴踢了吗?钱和昊昊都给胡兰,你跟家里商量了吗,谁允许你这么干的?!”
“我乐意这么干,你管不着!”
“你,你……”
陈栋国来就是为了发泄的,把全家气个半死他心里终于舒服了一点,“我现在分币没有,还得给昊昊挣抚养费,我妈就交给你伺候了。”
陈和平瞪眼,“我哪会伺候人。”
“不会就学,我妈伺候你大半辈子,现在她瘫了,你不伺候谁伺候?老伴老伴不就是老的时候互相扶持?你要不乐意自己伺候,就请护工请保姆。”
说着看了赵立民一眼。
报复性地说,“你跟我妈这么多年的存款正好派上用场。”
陈和平眼皮子一跳,“你胡说啥,我跟你妈哪来的存款,你们姐弟仨从小到大吃饭读书不花钱啊 ,你以为大学生是这么好供的啊。”
“……”
这是生怕赵立民记恨他有钱不帮衬呢。
陈栋国老婆孩子都没了,现在只想出气,毫不犹豫地揭穿他,“我们姐弟仨吃饭能花你多少钱?我们三个一学期的学费才几个钱?陈宝珠上了大学之后,每个月的开销都是国家补助,你花一分钱了?”
“家里的房子是化肥厂分配的,我跟胡兰结婚,你跟我妈出的那三转一响,还是从赵家薅来的,相当于我结婚你们就出了个摆酒的钱。我跟胡兰结婚后,每个月还上交20块的生活费。”
“你跟我妈都是化肥厂的正式工,在化肥厂干了大半辈子,你跟我说你们没有存款?骗鬼呢!”
“……”
陈和平的脸绿了。
赵立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被骗的鬼。
陈宝珠看看陈和平,又看看陈栋国,也愣住了。
陈栋国才不在乎自己这番话给几个人造成了啥影响,说完后嗤笑一声,扭头就走了。
陈宝珠试探地问,“爸……”
“没钱!”
陈和平一口咬定,“我跟你妈真没钱,之前借给你们的那500块钱,就是家里的全部积蓄。”
“……”
陈宝珠半信半疑。
赵立民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没信。
他早就怀疑老丈人说没钱是骗他。
同样都是双职工。
他爸妈俩人的工资养活了全家十几口,老丈人和丈母娘只养了三个孩子,咋可能没有存款!
病房里一片死寂。
床上的钱英也被陈栋国气疯了。
她一着急。
感觉下身一热,紧接着一股臭味在病房里弥漫开。
钱英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