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然点开陈默发的截图，放大看了看。
新闻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几十个年轻人举着各式各样的牌子站在白宫外面的草坪上，牌子上写着"We Want LOL"和"Free the Games"之类的标语。
人不多，也就几十个人的样子，但照片拍得很有气势，镜头从低处往上拍，把人群和远处的白宫轮廓一起收进了画面里。
陆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几秒，然后给陈默回了条消息：“美国玩家搞游行了？"
陈默秒回：”搞了。规模不大，但被媒体拍到了。几个大媒体都转发了，影响力不小。现在美国那边的游戏论坛全在讨论这件事，有人专门开了个板块整理欧服玩家的游戏截图和视频。"
陆然靠在椅背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又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自己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别说让美国玩家游行了，连龙国本土玩家都对他没什么信心。
那时候他发一个游戏预告，评论区里全是质疑的声音。
现在有人在白宫门口举着牌子替他说话，这变化让他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把手机收起来，站起来走到窗边。
沪城秋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他看着楼下街道上往来的车辆和行人，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
美国玩家的游行说明需求确实存在，而且足够强烈。
现在限制政策还顶着，但舆论一旦发酵，官方压力会越来越大。
等到哪天限制松动了，兔兔科技的产品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
他掏出手机给周明哲发了条消息：“美国那边的情况看到了吗？"
周明哲回得很快：”看到了。陈默刚才在群里发了，大家都挺高兴的。"
"别高兴太早。政策没动之前，他们喊破天也没用。先盯着欧洲，把欧服稳住。"
"知道。运营部那边已经在排十月份的活动了。"
陆然放下手机，转身回了办公桌前。
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有欧服的运营计划，有《我的世界》和《穿越火线》欧洲版的排期，还有昨天收到的那些年轻演员的简历。
他翻开简历从头看了一遍，把林微的照片和资料单独抽出来放在一边，其他的人按类型分了类，统一夹进了一个文件夹里。
处理完这些琐事，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黄了。
陆然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在脑子里把明天的事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这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
欧服的数据在接下来的两周里一直保持在高位。
峰值稳定在一百一十万到一百二十万之间波动，没有出现大幅回落，说明第一批进来的玩家没有走。
德国和英国的用户留存率都超过了七成，法国稍微低一些，但也有六成以上。
运营部的同事每天盯着后台报表，嘴角的弧度一天比一天大。
茶水间的咖啡机前，几个年轻员工聚在一起讨论欧洲玩家在论坛上的搞笑发言，笑得前仰后合。
老员工端着茶杯路过，嘴上说着“注意点别摸鱼”，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耳朵竖着往那边偏。
大家都知道，有这样的数据，后续的日子不仅好过了，奖金也不会少。
陈默倒是所有人里最忙的一个。
他每天都早到晚走，带着运营部的几个人做用户分析、排活动档期、对接海外渠道商。
以前在腾讯华东，他负责的工作更偏向维持和稳定。
到了TUTU，他负责的是进攻和拓展。
这种从守转攻的转变让他整个人都变了，说话的声音都比以前大了半格。
周明哲有一次在走廊里碰到他，说他"看起来比在腾讯的时候年轻了十岁“，陈默回了一句”那时候天天开会现在天天干活，干活比开会养人“。
陆然在一个周五的下午把周明哲和陈默叫到了办公室。
三个人围着茶几坐定，陆然开门见山：”欧洲那边已经稳了，我想推进下一步。中东和南美这两个市场，你们怎么看？"
周明哲先开了口："中东市场的好处是玩家付费能力强，尤其是海湾那几个国家，人均消费水平很高。问题在于文化差异和语言障碍，阿拉伯语的本地化工作量不小，而且那边的游戏审批流程跟欧洲完全不一样。南美市场正好相反，玩家多、热情高、传播力强，但付费率偏低，而且基础设施参差不齐，网络延迟是个大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