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水漂了?
方立功瞳孔骤缩,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十万大洋、一个整编团的全套军械装备。
那可是一笔无比厚重的重礼,即便是拉拢一方实力派将领,也绰绰有余,怎么可能毫无收效?
方立功满脸惊愕,连忙追问:“团座,这怎么可能?”
“我们拿出如此厚重的诚意,重金厚礼相送,难道林天半点不为所动?”
一旁的孙铭见状,主动上前一步,将此次根据地之行的所见所闻,简明扼要地娓娓道来:“方参谋长,情况远比我们预想的棘手。”
“此次我们亲临独立纵队根据地,亲眼观摩了他们的部队。”
“那根本不是我们认知中的八路军地方武装,全军纪律森严、士气滔天,单兵素养、队列章法、协同气势,远超我们晋绥军的精锐主力。”
“更离谱的是,林天麾下军械精良,新式装备层出不穷,还有专属的兵工厂、系统化的练兵体系,战力强悍得吓人。”
“如今他已然晋升纵队司令员,手握数万精锐,根基稳固、实力雄厚,眼界格局早已非同往日。”
“闫长官的许诺、晋绥军的筹码,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我们送出十万大洋和全套装备,他坦然收下,却全程不接拉拢的话茬,半点回馈和表示都没有。”
“摆明了就是收下好处、依旧自成一派,不会依附任何一方势力。”
听完孙铭的一番详述,方立功脸上的惊愕彻底化作浓烈的怒火,当即脸色一沉,眉头死死皱起,胸腔满是愤懑与不甘。
“岂有此理!这个林天,真是太过不识好歹!”
方立功的语气带着极致的愤慨,沉声怒斥:“闫长官礼贤下士、诚心拉拢,拿出十万大洋、整团装备这般天大的诚意,放眼整个晋西北,谁能得到这般器重?”
“我们358团千里迢迢登门交好,极尽礼数、谦卑周旋,给他足了脸面!”
“他倒好,坦然收下重礼,转头就翻脸不认人,半点情面都不讲,完全不将我们晋绥军、不将闫长官放在眼里!”
“真是恃才傲物、狂妄自大!”
“若非他根基渐稳、战力强横,凭他这般行事,根本难以立足!”
方立功越说越气,胸中愤懑难平,只觉得己方一番赤诚与重金,尽数付诸东流,还被人轻看怠慢,属实憋屈至极。
屋内气氛愈发凝重,楚云飞默然伫立,眼底满是复杂心绪,有不甘、有遗憾,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力。
他早已料到结局,却依旧忍不住唏嘘,林天的崛起速度与超然格局,早已彻底跳出了晋绥军的制衡范畴。
就在三人各怀心绪、气氛沉闷之际。
“叮铃铃……叮铃铃……”
急促刺耳的老式电话铃声,骤然打破了团部的沉寂。
方立功闻声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抓起桌上的老式手摇电话,沉声开口:“喂?哪位?”
听筒里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方立功神色瞬间一凛,立马摆正姿态,转头对着楚云飞急促道:“团座,是闫长官的电话!”
闻言,楚云飞不敢怠慢,迅速抬手整理了一番略显褶皱的军装,收敛脸上所有失落与疲惫,身姿瞬间站得笔直。
他快步上前接过听筒,语气恭敬肃穆:“喂,长官好,我是楚云飞。”
电话那头,闫老西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直入主题:“云飞,此次前往林天根据地拉拢之事,办得怎么样了?”
楚云飞喉结微动,语气较之方才低沉微弱了不少,带着几分愧疚与无奈如实回禀:“抱歉,长官,此次任务,没能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