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黑色的奔驰S400L缓缓汇入盛天夜晚的车流。
“喂？你好......嗯嗯，对，我想订个台......哦，我们一共五个人......小卡座？可以可以......嗯，好，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哈......哦对了，团购能......啊？团购要打另一个电话？那......那团购到底能......喂？喂？”
苏柠低头看了看被挂断的手机，又从后视镜里瞄了眼后排抱着胳膊、瞪着眼的三个姐妹，尬笑着挠了挠头：
“嘿嘿......打错电话了......这家营销态度真差！哎呀！你看你们，都说了刚才是开玩笑，怎么还当真了呢？”
知夏、甜妹、米妮：“......”
三人纷纷把目光转向驾驶座，见某位野哥全程面无表情、八风不动，显然不打算替她说情，便齐齐哼了一声，继续发难。
“别笑嘻嘻的！”
甜妹率先开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全是批判：
“反正你说了今晚看你表现，那我们就......嗝......等着了！”
“我表现还不好啊？！”
苏柠顿时不干了，立刻开始叫屈：“那大龙虾1800一份！你自己就造了俩！还有那个雪蛤......”
眼看甜妹眉毛一挑、撸起袖子准备反击，她自知理亏，只好撇撇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认命地继续打电话。
“喂？你好，我想问一下你家团购今天能用吗？......啊？能用啊？”
一听这话，苏柠顿时来了精神，扭过头，冲着后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音量也顺势提高：
“嗯对，就那个64块9的，8瓶啤酒、18杯软饮，还有果盘鸡肘毛豆的那个......哦能用是吧！”
可惜下一秒，她的眉头就重新皱了起来，整个人又缩回了椅背：
“啊？五一期间散台也有低消？800？那我这个......呃......团13份......不合适吧？喂？喂？”
听见这句，后排三人同时无语扶额，就连一直板着脸的江野，嘴角都忍不住狠狠一抽。
“哦哦......每桌限用一份，还不计入低消是吧......嗯，行，我考虑考虑哈。”
苏柠干咳一声，挂断电话，脸上重新挂起无比正经的表情，郑重其事地转过头：
“话说，姐妹们，我有一个提议！”
“驳回！”
米妮和甜妹头都没抬，中指瞬间竖了起来。
连一直充当和事佬的知夏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瑶瑶，你也太抠了吧，就800的低消......”
“知夏姐！什么叫就800！”
甜妹哼了声，义正辞严地纠正：“瑶瑶姐的排面就值800？”
“对啊！”
米妮立刻帮腔，阴阳怪气的功力比甜妹只高不低：
“再说了，某人不是说要好好表现给我们这两个‘无能同事’和你这个‘狗领导’看吗？怎么也得搞两个神龙套吧？”
“唉......你看你们，我又没说不请......”
交涉失败的苏柠，只能无奈地挠了挠头，默默开始盘点自己的小金库。
年后这两个多月，满打满算赚了五六万。
虽然没什么大开销，但零零碎碎每天往外花的也不少，再加上上礼拜刚换了个手机，又买了套新声卡......
唔......
微信零钱里好像还有一万二；支付宝小荷包每天自动存100，现在应该攒了六七千；卡里还有......还有一万多吧？
加一块儿，也就小三万。
信用卡......信用卡倒是都能刷，金条借呗也都有额度......
唔......
神龙套......
她咂了咂嘴，一咬牙，重新翻出电话又打了过去。
“喂？你好......嗯对，我是刚才问团购那个......啊？不是不是，我是想问问，你家那个神龙套多少......喂？喂？靠！怎么又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