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得罪了隋朝，得罪了吕骁，谁还敢跟他扯上关系？
那不是找死吗？
“天王，这……这没人愿意接纳我们啊……”
蔡建方骑在马上，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部族，脸上满是绝望。
他们跑了这么久，跑了这么远，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天大地大，竟无容身之处。
“我秦琼英雄一世，为何会落到这般地步啊！”
秦琼骑在马上，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一股悲凉从心中油然而生。
他缓缓抓起腰间的佩剑，猛地拔出。
剑刃出鞘，寒光凛凛，映着他那张憔悴不堪的脸。
“哥哥？”
罗士信歪着脑袋，一脸茫然地看着秦琼。
他不理解秦琼要做什么，只知道哥哥的表情很不对劲。
他正要上前询问，却见秦琼将长剑架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天大地大，无容身之所。
他，只能自刎归天！
“天王！”
凌敬脸色骤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抓住秦琼握剑的胳膊。
“到了这个地步，自刎又有何用？
你有气发给吕骁，有恨去找杨林，这才是真正的大丈夫！”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掰秦琼的手指。
“自刎？这算什么本事，倒不如死在吕骁手里，还能浪费人家一点力气呢！”
蔡建方也冲了上来，从另一边抓住秦琼的胳膊。
两个人一左一右，又拉又拽，好不容易才把剑从秦琼手里夺了下来。
“恨！恨天啊！”
秦琼垂头丧气地蹲下身子，双手抱着脑袋，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父亲之仇，吕骁陷害之仇，他难道就真的没法报了吗？
他这辈子，从山东到瓦岗，从瓦岗到北平，又从北平到河北，从河北到契丹。
他逃了这么多次，跑了这么远，却始终逃不出吕骁的阴影。
那个人就像一座山，压在他头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天王，事到如今，只能屈身于李家了。”
凌敬喘了口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沉思片刻后说道。
他一直在想退路，想来想去能去的地方只有这一个。
“李家？”
秦琼抬起头，眼神顿时变得凶狠起来。
“他都不曾派兵来支援，现在我去了他愿意接纳我？”
他想起自己在河间郡兵败时，曾派人去涿郡向李家求援。
可派出去的人，一个都没回来，连个回信都没有。
李家分明是见死不救，想看着他被吕骁活活打死。
“先前天王是朝廷的反贼，李家自然不敢与您往来。
可现在天王是被朝廷缉拿的要犯，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凌敬捋着胡须，缓缓说道，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
他知晓李家的顾虑，不就是惧怕吕骁吗？
李家想在朝廷和反贼之间左右逢源，既不得罪朝廷，也不得罪反贼。
可秦琼先前是割据一方的天王，拥兵数万，占据幽州，势力庞大。
李家若是与他往来，便是通敌，便是反叛，杨广第一个饶不了他们。
可现在不一样了。
秦琼一无所有，麾下兵马散尽，地盘丢光，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