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从那卷册子里抽出一页纸来,在杨广面前晃了晃。
“新皇登基,赋税自然要跟着变一变,这是上头的公文,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我怎么没听说过?”
杨广脱口而出,眉头拧得更紧了。
可这增加赋税的事,他从未听吕骁提起过。
“这是为了日后攻打番邦人做准备。”另外一人瞪大眼,开口呵斥道:“你们这些平民百姓懂什么!”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怒斥道:“赶紧交,我们还有大事要做,没工夫在这儿跟你啰嗦。”
增加赋税,攻打番邦人?
杨广听着这几人的话,实在是有些听不懂。
番邦人早就被他打得服服帖帖,突厥人的可汗都还在大隋关着呢。
他死之前安排好了一切,怎么一转眼,杨倓又多了这么多名目?
“拿去。”
杨广不愿意和这官差多费口舌,又转身回屋取了一些银钱出来,递了过去。
得亏是他多问吕骁要了点钱财,不然今日这关还真不好过。
可话又说回来了。
杨倓当真是该死啊!
这才登基多久,就敢这般违背他的意思!
他尸骨未寒,政策就全改了个遍,连赋税都敢往上加,这还得了?
“走吧。”
那官差接过银钱,掂了掂,又在那卷册子上勾了一笔,这才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
可带头那人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却再次停下了脚步,一步三回头地往院子里张望。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困惑之色越来越浓。
今日太怪了。
不仅有人长得像朔王,更神奇的是。
还有人长得像死去的陛下!
这一旦说出去,谁敢相信啊?
另外一边,登州。
靠山王府内,吕珩正站在廊下。
风吹过树梢,沙沙作响,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来,在青石板上轻轻打了个转。
他站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目光,然后转过身在厅内来回踱了几步。
杨侑谋逆之事他已经知晓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他正坐在书案前翻看祖父留下的几卷兵书。
可奇怪的是,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到朝廷的命令,让他出兵前往江都平叛。
他空有靠山王的名号,空有登州数万精锐,却像一把被束之高阁的刀,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
“转啥呢?”
薛亮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着这个在外甥在厅里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祖父将王位传给我,为的便是守护好大隋。”
吕珩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可如今反贼兴兵起事,我却不知道如何走下一步。”
“这是人自家人的事。”薛亮往前走了两步,在门槛上坐下,慢悠悠地开口道:“咱们不好帮啊。”
他平日里虽然没个正形,可这话却说得透彻极了。
人家都姓杨,还是亲兄弟。
你一个外姓人上赶子表忠心,日后人家万一和谈了,那你不是很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