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改邪归正！
这胖子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他们李家招揽的都是些什么货色。
“老程读书少。”尤俊达也在一旁帮着找补：“三公子莫要怪罪，他这是太激动了，一时嘴快。”
“老子师出有名。”宇文成龙在城墙上继续喊：“是正义之师，你个狗贼也敢狂吠？”
他一边说，一边暗暗朝程咬金挤了一下眼。
两个人一人一句，看似骂得不可开交，实则连肝火都没有动。
那些话虽然听着热闹，可仔细一品就知道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谁也没有真往心里去。
不过在外人看来，二人还是你来我往，骂得热火朝天，唾沫星子都快从城墙上飞下来了。
城下的李元吉看得连连点头，觉得程咬金这胖子虽然嘴巴不太利索。
可胜在嗓门够大、气势够足，倒也没有给他丢人。
接连骂了一个时辰，二人才肯罢休。
“三公子，咱们先就地扎营，等俺老程恢复个一两日，就把这狗贼的头颅砍下来送您。”
程咬金拨马返回本阵的时候，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他喘着粗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声音里带着几分有气无力的疲态。
他说得信誓旦旦，仿佛已经看到了宇文成龙人头落地的那一幕。
可那副虚弱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还能再战的人。
“老程，你没力气了换我来骂！”
尤俊达顿时明白了程咬金的意思，当即拍马而出，接了班。
他提着一口气，冲到城下，扯着嗓子便开始叫阵。
“老单。”宇文成龙扶着墙垛，显然是也没了力气继续骂：“这你兄弟，换你来。”
他往后退了两步，把位置让给了单雄信。
“好。”
单雄信点了点头，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在墙垛上，低头看向城下那个叫阵的身影。
这二人先从身份开始骂，互相唾弃对方是逆贼。
最终又骂回绿林道上，更是骂得不可开交。
尤俊达说单雄信管得宽，败坏绿林名声。
单雄信则说尤俊达不听从二贤庄的话，背信弃义。
两个人越骂越凶，越骂越真，仿佛真有说不完的旧怨。
骂到了最后，根本不想是演的，的确是有点私人恩怨夹在里边。
那些陈年旧账一桩桩一件件地被翻出来，连旁边的士卒都听得目瞪口呆。
“差不多差不多了。”
程咬金眼见二人越吵越凶，连忙拍马上前阻止。
他是真怕二人动了肝火，日后战场相见拼个你死我活。
何况继续骂下去的话，大家的底细都要被掀出来了，多丢人啊。
“老单。”
宇文成龙瞧着单雄信脸红脖子粗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真想一狼牙棒砸死他啊？”
单雄信一拳砸在墙垛上，恶狠狠地吐出一个字：“有点！”
“消消气消消气。”
宇文成龙连忙劝说着，真怕单雄信骂到兴起直接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