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riC，你说得对！”
江清辞把红酒杯搁在茶几上，声音平淡，“国内的AI热度，政策推动的成分远大于技术本身的竞争力。”
“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参观过DeepMind的开放日。”
“那种底层研究的深度和厚度，不是靠砸钱和堆人就能追上的。”
“所以，盘古AI的热度能维持多久，我持悲观态度。”
“你说的没错，Serena。”
EriC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所以华国的人工智能，终究只是泡沫罢了！”
“还有那个什么璃安科技，就是给盘古AI提供算力的那家川渝公司。”
“我调查过，主要投资者就是沈家。”
“沈璃在这家公司担任副总裁。”
“如果盘古AI的泡沫破了，璃安科技必定首当其冲。”
“......”
江清辞听到“璃安科技”四个字的时候，瞳孔收缩了一瞬。
她当然知道这家公司。
最近势头正盛的川渝本地科技公司。
最重要的是...
这家公司的总裁，是陆安。
那个曾经深爱着自己的男人。
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为了坐拥七家超算中心的科技新贵。
而他身边站着的女人，换成了沈璃。
江清辞垂下眼帘，指甲在红酒杯杯沿轻轻划过，“EriC。”
“嗯？”
“一个月后，正式对千语传媒动手。”
“挖人的名单，我已经拟好了。”
“第一批目标，是千语传媒的十二个中腰部达人，外加三个项目组的核心成员。”
“可以！”
EriC端起红酒杯，跟她隔空碰了一下，“一个月后见真章！”
“嗯。”
江清辞抬起头，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远处太古里商圈的方向。
眼底泛起一层冷意。
沈璃。
你以为你赢了么。
你以为包下几块LED大屏，全世界就都是你的了么。
等着吧。
一个月后，好戏才刚刚开场。
......
迈巴赫行驶在回沈家别墅的盘山公路上，车窗半开着，晚风裹着银杏叶的气息往车里灌。
“瓜娃子...”
沈璃的声音从副驾传过来，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嗯...？”
陆安单手扶着方向盘，侧头看了沈璃一眼。
只见沈璃靠在真皮座椅上，眉头拧成一个疙瘩，鼻翼微微翕动着，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
老子不爽。
可问题是，一分钟前两个人还好好的。
沈璃还在跟他讨论晚上吃什么，语气欢快得跟抢到骨头的大黄没两样。
然后她的鼻子皱了两下，突然就不说话了。
“璃宝，怎么了？”
“你闻不到嘛！”
沈璃一巴掌拍在中控台上，指着出风口的位置，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你这个车载香薰！熏得老子脑壳疼！”
“......”
陆安愣了一下。
车载香薰是上个月沈璃自己在商场挑的，当时她拿着这款香薰在鼻子底下嗅了半天，满脸陶醉地说好闻惨了，还一口气买了三十盒。
所以家里所有车里的车载香薰，都是这一款。
现在这香薰用了不到两周，就突然变成了罪大恶极的存在？
不过...
孕早期对气味敏感，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