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姝缓缓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搀扶寒潭边想要爬起来的戈羡。
但她并没有松口，甚至一挥手，将戈羡重新打入寒潭。
“继续跟我念，目断浮华，耳离艳声，息敛心火，神归黄庭，情丝自散，欲念归零，抱元守静，道心自清……”
戈羡扑腾着爬起来，双眼泛红的看着元姝。
但在看清她清冷淡漠的脸色时，刚刚还蠢蠢欲动的心，突然又沉寂下来。
姝姑娘这神色，是不愿意帮他！
他有些委屈。
她既然知道他的身份，也该明白他体内剑意是极其难得的。
若得了他的元阳，她的实力会增长很多！
她怎么能，怎么能拒绝？
“念！”清冷的喝声从元姝嘴里蹦出，带着极强的威压，一下子将戈羡压回寒潭。
戈羡咬唇，只得乖乖坐好，重新跟着念。
片刻后，清凉的感觉蔓延开，身体的燥热又缓解了几分。
但没过多久，燥热又开始。
“继续跟我念。”
元姝清冷开口，没给他多余选择的机会，把人重新按回寒潭。
……
一夜时间，戈羡都泡在寒潭之中。
天色渐亮时，戈羡满脸疲惫，脸色乌青，整个人瑟瑟发抖。
元姝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挥手，将人从寒潭里捞出来。
“有干净衣服吗？”元姝问他。
戈羡摇头。
他身上只有贴身的几件法宝，乾坤袋早就被合欢宗那些人搜刮走了。
元姝抿唇，从合欢神树取出一件备用男装递给他。
“换上吧。”
话落，转身走出山洞。
戈羡抿了抿唇，将湿衣服脱掉，换上元姝给的。
片刻后，跌跌撞撞的走出山洞。
一米九的个子，穿上一身月牙白长衫，衬得他越发清俊矜贵。
元姝嘴角勾勾，点点头评价了一句，“不错。”
“过来吃点东西，然后我们要出发了。”
戈羡哆嗦着腿过去，坐在了元姝所指的石头上，接过她递过来的碗。
手指哆嗦着持起汤羹，却舀了好几下都舀不起来。
元姝眉头一挑，“这么虚？”
戈羡仿佛被刺激到了，条件反射的扬声反驳，“我不虚！”
元姝眨了下眼，抬头看他。
戈羡以为元姝不信，又想起她多次拒绝他的靠近，是不是就因为她觉得他虚？
连忙怒声道，“不信，不信你可以试试，我一点都不虚！我可以，可以三天三夜不休息……”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一股尴尬的氛围在蔓延。
元姝，“……”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我不虚，我不虚……”
戈羡咬唇，一双眼委屈的泛起了红色，想辩解，却又觉得这样的辩解很苍白。
长这么大，头一次想女人，竟然是在寒潭里。
这经历，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元姝没搭话，只是抬手接过他手里的碗，从中舀了一汤匙，细心的吹了吹，递到了他唇边。
“吃吧。”
戈羡更委屈了。
她明明是在意自己的，为什么昨晚他向她求救那么多次，她却无动于衷，冷血无情？
是他长得不够好看？
可明明宗门喜欢他的女子那么多，没人说他不好看！
“怎么不吃，是不喜欢这个？不喜欢的话，我还有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