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不是真的要去叫乘警。
之所以配合阮铮,是看出阮铮对举报男开炮是为了给他出气。
举报男是真的难请,那十分钟里,他把这辈子的好话都说了,才不情不愿地过来。
而且先抑后扬。
表面上跟举报男谈崩,再说出帮他买返程车票的事,他应该更容易接受。
综合考量下,老周才会配合着假装去找乘警。
不过演得有点过了,眼看举报男真的炸毛,老周赶紧给阮铮使眼色,让她说买票的事,阮铮又眨眨眼,一副胜券在握的表情。
但真是这样吗?
老周持怀疑态度。
又想到最近人心惶惶的总局考察,老周不由担心,这位找茬几率十分大的举报男会不会也是总局派下来的人。
如果也是,那他们俩今天的表现不得给评个极差啊。
想到这里,老周又给阮铮使了个眼色。
阮铮假装没看见,并出声对举报男说,“胡同志是吧,我等着,看到最后是你给我写道歉信,还是我给你低头认错。”
老周眼前一黑。
是让你解决问题,不是让你放狠话啊!
举报男更甚,嘴巴哆嗦半天,半个字都没再蹦出来。
阮铮挑眉。
感觉对方战斗力还是太弱了,衬得自己有点欺负弱小...
抬手看了一眼时间,马上要播报了,阮铮摆摆手,道,“我要工作了,回头见。”
说完立马走人,留下暴怒的举报男和目瞪口呆的老周。
老周本来想劝两句,但举报男的难缠程度他已经见识过,非必要他不想见识第二次。
于是说了两句客气话,赶在举报男爆发之前赶紧溜了。
举报就举报吧,反正他们铁路上每年收到的举报信都有一车厢,也没见有谁因为这事被处分。
当然,原则性问题除外。
今个儿想要帮忙处理,也是风声太紧,但遇到个这么难缠的乘客他也是没招了。
还有一堆事要忙呢,没空陪他闹。
抵达罗湖口岸站,阮铮收拾东西跟同事们一起去招待所。
走到车站前面的小广场,几人又碰到了举报男。
阮铮快走几步,假装无意撞了一下举报男,而后哎哟一声跌倒在地。
举报男应激似的往前跳了两步才转身,发现跌倒的人是阮铮,立刻瞪圆了眼指着她叫,“你怎么这么阴魂不散,你是故意碰我瓷的吧!”
“谁故意碰你瓷了!”张静瞪了一眼举报男,过来扶阮铮。
“就是。”叶文涛接上,“你在车上写举报信说我们播报员没有提醒你下车,导致你坐过站,可你有人接,说明你本来就是要坐到终点站的根本没有过站那一说,到底谁碰瓷啊,你是不是真的敌特故意来扰乱铁路秩序的!”
“我...”举报男张嘴想辩解,但他亏心,一时哑然,不过还是坚持自己不是敌特。
“你不要污蔑人,我不是敌特!”
说到敌特那问题就严重了,来接举报男的人走过来了解情况。
众人七嘴八舌给当时的情况还原了下。
因为这个奇葩,他们组努力了那么久的用心服务可能要泡汤,大家心里都有怨气。
起初还有人怨阮铮。
明明就是道个歉就能结的事,非得惹恼乘客有可能将事捅到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