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站在走廊中间,一眼就认出了门口那个女人。
是她,果然是她。
倾城容貌,皮肤白得晃眼,五官精致得让人挪不开眼,饱满傲挺,身段曲线玲珑。那种美,男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他更忘不掉。当年在非洲,是她把他从死神手里拽回来的。之后整整六年,她手把手教他修炼,一天都没断过。
此刻她就站在那儿,穿着一件深灰色长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老式胸针,头发随便挽了个髻,几缕碎发搭在脸侧。走廊的灯光打在她身上,把她的皮肤照得像一块温润的玉。五官还是老样子,只是比非洲那会儿少了几分风沙磨砺的粗粝,多了些养尊处优的从容。那双眼睛他太熟悉了,清亮亮的,看什么都像能一眼看穿底细。
秦无霜的目光越过谭啸天的肩膀,落在走廊拐角处那个已经缩回去的红色身影上。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叶琳那个丫头果然还是跟过来了,躲在拐角后面不敢出来,以为自己藏得很好。秦无霜没有拆穿她,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谭啸天脸上,语气带着一种让人分不清是调侃还是认真的话:"三年不见,本事没见涨多少,脾气倒是涨了不少。"
谭啸天站在原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听着那个熟悉的声音,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一样。他朝她走了一步,又一步。他想起当年在非洲的训练营里,这个女人站在漫天黄沙中纠正他的站姿,语气严厉,动作精准;想起有一次他在野外受了重伤,是她背着他走了十几里路找到水源;想起她离开的那天什么都没说,等他发现的时候,营地里只剩下她留下的一封信,写着"以后的路你自己走"。他找了她那么久,东大国、京城,所有能想到的地方都翻过了,没想到她一直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看着他。
他的声音带着一层压不住的涩意:"我该怎么称呼你?师傅?还是……秦家主?"
秦无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这副模样,语气淡然:"随你。反正刚才已经直呼其名了。"她说完这句话,没有等他回应,转身走进了办公室,留下一个依然挺拔的背影。门半开着,像是在等他决定要不要跟进来。
谭啸天站在走廊里,看着那扇半开的门,脚没有动。
在门口站了几秒后,谭啸天进退两难;秦无霜未关门,暗示他进来。
谭啸天最终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后,他反手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合拢。
躲在走廊拐角后面的叶琳听到那声关门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还好,他们俩人没有打起来。她靠在墙壁上,低头看着自己红色的皮靴鞋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低估了谭啸天对秦无霜的感情。他刚才冲上来踹门的时候那股架势像是要把整栋楼掀了,可真正看到秦无霜站在门口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声,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谭啸天站在门边,目光扫了一圈室内的陈设。
一张宽大的深色办公桌,桌面上摊着几份文件和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桌角放着一盆修剪整齐的文竹。窗边摆着一张单人沙发,沙发扶手上搭着一条浅灰色的披肩。整个房间收拾得干净利落,和她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低调不张扬,但每一处都透着一种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