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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尊他每晚都要我哄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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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九安的笛声(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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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都,城墙西北角,黄昏。

谢九安蹲在墙垛上,手里拿着一支竹笛,对着夕阳试音。

“嘟——噗——”

破音了。

他皱眉,把笛子转了个方向,又吹。

“吱——嘎——”

更刺耳了。

弹幕飘过:

【匿名】:谢九安在练笛子?这音准……

【匿名】:像鸭子被踩了脖子。

【匿名】:但他好认真,嘴唇都抿白了。

【匿名】:笛子好像有点旧?上面有裂痕?

确实有裂痕。

笛身是普通的竹子,但笛尾有一道细细的裂痕,用麻绳仔细缠着。裂痕很深,几乎要断成两截,但被强行“接骨”了。

这是谢氏家族传了一万年的笛子。

谢九安今早才从行李最底层翻出来——用油布包着,裹了三层,还有一张字条:

“给九安:该吹的时候,别犹豫。祖先·谢渊。”

字迹潦草,墨迹淡得快看不见。

谢九安盯着字条看了很久,然后,他决定吹。

虽然……他根本不会吹笛子。

仙门教剑法、教符咒、教炼丹,就是不教吹笛子。

“谢师兄,”一个路过的魔族士兵探头,“您在……杀鸡?”

谢九安:“……”

他收起笛子,面无表情:“我在练习音律。”

“音律?”士兵挠头,“可您吹的好像是《魔族战歌》的调?”

“……”

谢九安沉默。

他吹的确实是《魔族战歌》——上周沈鹿溪在庆功宴上哼的,调子很简单,但他只记得前三句。

“谢师兄,”士兵小心翼翼,“要不……我教您?”

“你会?”

“会一点。”士兵咧嘴,“我以前在人间是吹唢呐的。”

谢九安:“……”

他决定拒绝。

“不用。”他说,“我自己练。”

士兵走了。

谢九安重新举起笛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这次,他没吹战歌。

他吹了一首……没有调子的曲子。

音符散乱,忽高忽低,像迷路的风。

但奇怪的是,笛声传出时,空气里的焦糊味淡了一点。

城墙下,几株枯草颤了颤,冒出极小的绿芽。

谢九安没看见。

他专注地吹着,手指按着笛孔,生疏,但认真。

直到——

“谢九安!”沈鹿溪的声音从城墙另一头传来,“别吹了!混沌来了!”

谢九安睁眼。

远处,天空再次撕裂。

这次不是裂缝,是塌陷。

整片天空像被撕碎的布,露出后面纯粹的黑暗。黑暗蠕动,化作无数黑影,扑向幽都。

数量……是之前的十倍。

“全军——备战!”苏蘅的厉喝响彻城墙。

谢九安握紧笛子,跳下墙垛。

他跑向沈鹿溪。

沈鹿溪正在分发血瓶——她的血,浓缩版,一小瓶一小瓶,贴着手写标签:“军师特供·驱魔专用·疼的时候喝”。

“谢九安!”她塞给他一瓶,“拿着!”

“这是什么?”

“我的血。”沈鹿溪语速飞快,“喝了能暂时增强灵力,但会有点晕——哦对了,你笛子练得怎么样?”

“……还行。”

“那待会儿你吹笛子,帮我们驱散魔气。”沈鹿溪说,“烛龙说你的笛声有净化效果。”

谢九安愣住:“我的笛声?”

“嗯。”沈鹿溪点头,“你们谢氏家族的笛子,传了一万年,应该有点用。”

她说完,又跑去发血瓶。

谢九安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血瓶,和另一只手里的笛子。

血瓶温热。

笛子冰凉。

祖先的字条在脑海里回响:

“该吹的时候,别犹豫。”

他握紧笛子。

“好。”他轻声说,“我不犹豫。”

黑影压境。

这次不是触手,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它们穿着破碎的铠甲,握着锈蚀的武器,眼眶空洞,但嘴里发出嘶吼。

是混沌吞噬的生灵,被扭曲成傀儡。

“是……是仙门的巡逻队!”一个魔族士兵颤声,“上个月失踪的那支……”

苏蘅握剑的手紧了紧。

“列阵。”她声音冰冷,“它们已死,不必留情。”

士兵们咬牙,举起武器。

但手在抖。

因为那些傀儡里,有他们认识的人。

“王老五……那是王老五!”一个士兵红着眼,“上个月他还请我喝酒……”

“杀。”苏蘅说,“杀了,才是解脱。”

她率先冲了出去。

剑光斩落,傀儡碎裂,化作黑烟。

但黑烟重新凝聚,变成新的傀儡。

杀不完。

谢九安站在城墙中央,举起笛子。

他闭上眼睛,回想祖先字条上的话,回想沈鹿溪说的“净化效果”,回想自己刚才吹出的散乱音符。

然后,他吹了。

第一个音,还是破的。

“噗——”

傀儡顿了顿,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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