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不能硬守,更不能坐以待毙。”我打断他,思路渐渐清晰。
“一个星期,我们做两手准备。第一,明面上,准备‘和谈’。摆出姿态,收集王勋想要的‘说法’”
“比如恢复部分线路,交出一些不痛不痒的利益,甚至……可以假意谈判,拖延时间。”
“拖延时间?”周正疑惑。
“对,等。”我看着周正,压低声音,“等外面的反应。”
周正先是一愣,随即猛地醒悟,眼中精光一闪:“您是说……您送出去的那些东西?”
我点点头:“国际刑警,收到东西,不可能没有动作。跨国行动需要协调,需要时间,但一个星期,如果运气好,应该能等到一些风声,”
“或者……实质性的压力。王勋再厉害,也是见不得光的。有些力量,他惹不起。”
这是计划A,也是最大的变数和希望。但把生死寄托于“运气”和“外力”,绝非我的风格。
“第二手准备,”我继续道,语气更冷,“如果等不到,或者王勋不顾一切要动手,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守是守不住的,那就换个思路。”
“换个思路?”周正眉头紧锁。
“不守园区。”我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有些陈旧的园区及周边地形图,虽然粗糙,但大致格局清晰。”
“我的手指点在地图上代表龙头园区的方块。“这里,是我们的包袱,也是王勋认为我们必须死守的地方。如果我们不守呢?”
周正跟过来,看着地图,若有所思。
“一个星期,我们要做几件事。”我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第一,秘密转移。把所有不能落入王勋手里的核心人员、关键证据、重要物资。”
“那个保险箱里的东西,分批次,走不同的隐秘路线,转移到我们事先准备好的、绝对安全的地方。”
“这个地方,不能是园区内,甚至不能是园区附近。狡兔三窟,我们需要不止一个安全屋,而且地点只有你我知道。”
“第二,整合筛选。那三十个投降的人,让阿华加紧甄别,威逼利诱,找出真正能用、敢用的,核心化。”
“其他人,给一笔钱,打发走,或者安排到不重要的外围岗位,避免关键时刻坏事。”
“周正,你的人,是我们最后的依仗,必须确保绝对忠诚,随时可以拉出去打硬仗、打恶仗。”
“第三,情报和袭扰。王勋要调兵遣将,不可能完全无声无息。花钱,找线人,收买王勋手下不得志的小角色,”
“或者本地消息灵通的蛇头、掮客,摸清他可能的兵力部署、装备情况、集结地点、行动时间。”
“同时,组织小股精锐,提前在外围预设伏击点、布置诡雷、破坏关键道路桥梁。”
“不用硬拼,只需拖延、骚扰、制造混乱,打击其士气,延缓其推进速度。”
“第四,也是关键,”我手手指点向地图上几个不起眼的点,“我们要有在绝境中,直取要害的能力。”
“王勋本人,或者他最核心的副手、亲属、老巢。”
“如果谈判破裂,如果他真要赶尽杀绝,那我们就在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最松懈的时候,给他来个斩首行动。”
“不求和,只求死地求生,或者……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