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木茶在沙滩上练气功波的发射速度。他的动作比以前快了不少，从抬手到发射之间的间隔缩短到了半秒以内。普尔听到他练完一组，抬起头来，耳朵动了动，报了一个数：“大哥，零点四七秒。”
“比昨天快了多少？”
“快了零点零三秒。”
“零点零三秒……这也算进步？”
“进步就是进步。”
雅木茶没有再问，继续练下一组。
傍晚，孙悟空的右手食指终于把那块木头戳穿了。木头是实心的，硬木，比石头软一点，但也不容易穿透。他用指头在木头上捅出最后一个洞的时候，那根指头穿过了木板的背面，指尖上顶着一小片木屑，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戳穿了！”他举着那根手指，对着夕阳看，木屑在光里透出浅黄色的质感。
“你的手指不疼？”雅木茶走过来，看到他指尖上那层厚茧已经磨得发亮了，像一块被水冲了很久的卵石。
“疼。但戳穿了就不疼了。”
“你这逻辑不对。”
“逻辑对不对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戳穿了。”
雅木茶没有再劝。他转身走了。
晚饭老乌龟做了一锅卤肉饭。肉切得不大不小，每一块都裹着酱色的汁，油亮亮的，看起来很普通，但入口的时候，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醇厚感，像是炖了很久，又像是放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调料。孙悟空用右手拿勺子舀饭，左手端碗，吃得满头大汗。
“你的手好得真快。”雅木茶说。
“我好了你就会送我新的石头吗？”
“我不送你石头。我送你一块铁板。”
“铁板戳不穿。”
“那不是正好？你可以一直戳。”
孙悟空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吃饭。
林川没有吃太多。他半碗饭就放下了碗，坐在台阶上，闭着眼睛。他还在听那段音频里的鹿和捕食者。他已经听完了鹿被追上的过程——就在鹿回头的那一瞬间，捕食者的脚掌重重地踩了一下地面，整个声音像被按了暂停键，然后消失。他听到了鹿的最后一声心跳，比之前快了四倍，然后——没有然后了。
“界王，那鹿……死了？”
“死了。”
“我听着它死，却什么都没做。”
“你隔着几十亿光年。你做了也没有用。”
“那我为什么还要听这个？”
“让你习惯。魔罗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你听着他杀人，却来不及过去。但你如果听出他杀人之前的心跳变化，就能在他动手之前赶过去。”
林川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海平线。天快黑了，海面上的颜色从浅蓝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墨色，像是有人在用一支巨大的毛笔慢慢把天空拖进水里。
他回到屋子，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今天的训练结束了。明天还有新的声音要听。他想了一会儿界王说的话——在他动手之前赶过去——他能做到吗？他不能确定。但至少，他现在能听到那头捕食者的心跳了。在鹿回头之前，他先听到了捕食者的心跳在变慢。那是一个微小的变化，但他捕捉到了，他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