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姐姐骨灰并不在这里,对吗?”
商淮昱挑了挑眉,“这是我唯一能牵制你的筹码,你觉得我会让你们轻易找到?”
禾初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布的局。
“你卑鄙!”
商淮昱脸上的笑意渐渐敛起。
“裴徴软禁你,把你当犯人一样看着,在你眼里他依然是好人,是值得你相信的人。而我,不管做什么,都是有企图,都是在害你。禾初,你双标得真够可以的。”
禾初直视着他,“难道不是吗?我想知道,这次你把我带走,又有什么目的?”
商淮昱眼底最后那点温度消失殆尽。
“我最后问你一次,跟不跟我走?”
禾初抿着唇,偏过头,目光落向别处。
商淮昱等了几秒,没有得到她的答案,拉开门走了出去。
窗外,雨还在下。
禾初紧绷的肩渐渐塌陷下来。
不是因为自大才拒绝他。
而是她不想再依靠任何人。
禾初辗转反侧,快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隐隐闻到一股茶香。
睁开眼,发现裴徴坐在窗边,旁边煮着一壶茶。
大清早就喝浓茶?
禾初坐起,下意识就问,“郜弈怎么样了?”
裴徴看向她,眼底的乌青色证明他大概一夜未睡。
不过好在雨停了。
“你心倒是挺宽的。”他似笑非笑道。
禾初就知道自作多情了,不接他的话,起床洗漱。
刚推开浴室门。
身后,裴徴沉冷问道:“昨晚有谁来过?”
禾初转身看向他,“服务员算吗?”
裴徴笑了一声,拿起一枚袖口。
“在你枕头边捡到的,这枚袖扣价值二十万,是什么样的服务员这么有钱?”
禾初的手紧紧捏了捏门把手。
她意识到,这是商淮昱故意留下,用来挑衅裴徴的。
禾初深吸一口气,淡定道:“那你查一查是谁的吧。”
裴徴脸色瞬间不好看。
“昨晚他来过,你没必要对我撒谎。”
禾初索性靠在了门上,不转睛的看向他。
“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只有想说,和不想说的区别。谁来过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亮了,我还在这里。”
裴徴的克制已经到了极点,“禾初,谁真心对你,你永远拎不清。商淮昱要是值得你托付的人,五年前就不会让你落到那步田地。”
“所以呢?”
他很愤怒,她却不以为然。
“我现在这番田地,又能好到哪里去?”
裴徴一口气闷在胸口。
禾初见他答不上来,笑了笑,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酒店餐厅没什么早餐,禾初便和裴徴去了旁边的一家早餐铺。
走进铺子时,一眼就看见商淮昱坐在那里,正低头用手机处理公务,而身旁的陶菁正在给他布菜。
“商总,您尝尝这个。”
陶菁今天穿得无比清凉,把一个抹茶色的小糯米团子喂到商淮昱口中的时候,锁骨以下的风光一览无余。
喂完之后,又贴到他耳边,问他好不好吃。
禾初的目光,移向不远处的空位。
正要走过去,裴徴却突然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握,往商淮昱的方向走了过去。
陶菁见到他们,赶紧放下碗碟,正了正身姿,垂眸喊了一声,“表姐。”
禾初不应她。
裴徴笑着看向商淮昱,“商总也来青澜镇游玩?什么时候到的?也不说一声,我也好来问个好。”
商淮昱抬起头,目光先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了一瞬,才慢慢移到裴徴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