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守拙叹了口气:“那就只能用那个法子了。”
“哪个?”赵守一问。
“攀云索。”周守拙从腰后抽出一卷细绳,“但我一个人拉不住,得有人帮我稳住阵脚。”
“我去。”吴守朴把剩下的火油罐交给别人,“你们俩给我撑三十息。”
他接过攀云索,绑在腰上,另一头由周守拙固定在一块大石底下。赵守一蹲下身,双手交叠:“踩我肩膀上,借个力。”
吴守朴点头,一脚踏上他肩头。赵守一一挺腰,把他猛地往上送。吴守朴顺势抓住绳索,手脚并用往上爬。
墙头立刻发现了动静,弓弦声密集响起。箭雨落下,大多被赵守一挥盾挡开,但还是有一支擦过吴守朴小腿,划出一道血口。
“快!”周守拙咬牙,“再快点!”
吴守朴咬牙往上,终于摸到了那根黑线。他掏出一把短刀,对着绳索猛砍。可刀刃刚碰上去,就发出“叮”的一声,火星四溅——绳子外面裹着一层薄铜。
“妈的!”他骂了一句,回头大喊,“这线是铜皮包的!砍不断!”
“那就烧!”周守拙把符纸拍在地上,双手结印,“我给你引火上去!”
他念动咒语,符纸无火自燃,一道火蛇顺着绳索往上爬。可刚爬了两尺,墙头突然喷出一股黑水,火蛇瞬间熄灭。
“阴泉冷雾!”钱守静喊,“这鬼地方连地下水都喂了阴气!”
吴守朴挂在半空,进退不得。墙头守军已经调转方向,几杆长枪从垛口探出,直指他胸口。
赵守一猛地冲上前,举起盾牌往上顶。一杆枪扎在盾上,他手臂一沉,膝盖差点跪地。但他没松手,反而往前再顶一步,硬生生把枪头卡在砖缝里。
“扔火油!”他吼。
下面的人立刻把最后一罐火油抛上来。吴守朴单手接住,拔掉塞子,把油淋在铜线上,然后掏出火折子。
火折子一亮,风一吹就灭。
他又点了一次,还是灭。
“没风的时候!”他在上面喊。
赵守一抬头:“等我喊!”
他猛地侧身,把盾牌斜插进两块砖缝,整个人扑上去堵住缺口。风势一滞,吴守朴立刻再点火折,这一次,火苗稳住了。
他手一抖,火折子扔在油上。
轰!
火焰顺着油路猛地蹿起,铜线外层的油脂燃烧,内里的麻绳开始炭化。几息之后,只听“嘣”地一声,整根机关索断裂。
第一道铁墙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倾斜,最终轰然倒塌,砸死两名守军。
“好!”赵守一跳起来,“第二道!”
可还没等他们喘口气,地面突然震动。从第二道墙的地下,缓缓升起三具庞然大物——身高九尺,通体铜甲,关节处泛着水银般的光泽,眼眶里两点幽绿火光缓缓亮起。
“铜甲尸傀。”钱守静脸色一变,“铁骨真人压箱底的东西。”
尸傀迈步前进,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它们手中握着巨锤,一锤砸下,直接把一面土墙砸成齑粉。
“普通刀剑伤不了它们。”周守拙往后退了两步,“关节处涂了阴汞,能卸力反震。”
“那就烧。”赵守一抄起一根着火的木头,“往眼里捅!”
他冲上去,一棍子砸向最近一具尸傀的脸。木头砸中眼眶,火苗四溅,可那尸傀只是头偏了偏,反手一锤扫来。赵守一翻滚躲开,后背还是被带了一下,当场喷出一口血。
“不行。”他抹了把嘴角,“太硬。”
钱守静蹲在地上,抓起一把尸傀脚下刮落的铜屑,放在鼻下一闻,眉头紧锁。“阴汞混合了尸油和玄铁粉,遇热不化,反而会凝固护甲。”
“那怎么办?”吴守朴捂着腿上的伤口问。
“得用朱砂混硝粉灼其经络。”钱守静说,“可咱们没带朱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