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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凤命我以风水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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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整理旧档,发现疑案(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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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中藏着那本烫手的薄册,林墨度过了几个不眠之夜。白日里,他依旧在历科值房埋头于那些仿佛永远整理不完的旧档,应对着孙司历、钱司历时不时甩来的琐碎差事,或是李保章正临时加派的跑腿活计。他看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沉默,勤勉,对任何指派都平静接受,仿佛那日档案库中的发现只是一场虚幻的梦。

但他知道,不是梦。那份字迹潦草的笔记,那些触目惊心的字眼,像一根细刺,扎在他心里。他反复回忆笔记的内容:“厌胜”、“地宫寒气”、“异响”、“黑影”、“暴毙”、“宫闱”……线索零碎,却指向一个幽深黑暗的旋涡。记录者是谁?是当年那位“吴监副”吗?还是其他人?笔记为何被藏在档案库的天文观测记录旁?是记录者预感不测,有意藏匿,还是无意遗落?如今此人又在何处?是否真的遭遇了“不测”?

他不敢问,甚至不敢在任何人面前流露出对“承光九年”、“显陵”、“渗水”这些字眼的丝毫兴趣。档案库的老吏,那位须发皆白、眼神浑浊却透着精明的老者,似乎是个知情人。但林墨更不敢贸然接触。在情况不明时,任何打探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或许是那本意外得来的笔记让他心神不宁,也或许是孙、钱等人觉得他近日格外“安分”好拿捏,派给他的“杂务”愈发琐碎刁钻。这日,李保章正又丢给他一叠账册:“林司历,这是库房近三年的灯油、炭火、纸张耗用细目,与主簿厅的汇总对不上,差了三十七两银子。你辛苦核对一下,看看是哪里出了纰漏。记住,一笔笔都要对清,三日内给我结果。”

核对历年流水账目,还是涉及银钱亏空的糊涂账,这分明是件费力不讨好、极易得罪人的差事。若查出问题,得罪的是经手官吏乃至库房管事;若查不出,或查不清,则是他林墨无能。孙司历在一旁抄着手,嘴角挂着一丝看好戏的浅笑。钱司历也假意关心道:“林司历年轻,脑子活络,定能查个水落石出。这库房的账啊,向来是笔糊涂账,难为你了。”

林墨心中明镜似的,知道这是故意给他找的麻烦。他面上不显,只恭敬接过账册:“下官尽力而为。”

回到座位,看着那厚厚几大本密密麻麻的账目,林墨揉了揉眉心。他先不急着核对,而是将账册按年份、类别大致分开,理清头绪。库房支用,无非灯油、蜡烛、炭火、笔墨纸张、仪器维护等几大项。他决定先从总量最大的灯油、炭火入手,对比领取记录与实际观测记录、各科用度分配,看看有无明显异常。

这又是一项极其枯燥繁琐的工作。他需要从主簿厅调取对应的物品领取签单存根,与库房出库记录、各科领用登记一一核对。涉及银钱的,还需对照采买处的报价单。整整两天,林墨除了完成日常的誊抄计算,其余时间都泡在这些账册数字里。同僚们或同情,或幸灾乐祸,但无人帮忙。冯慎倒是私下提醒了一句:“库房何管事,是李保章正的远亲。”便不再多言。

林墨记下了。他核对得更加仔细,但心中已有了计较。这种账目问题,往往是经年累月的小额克扣、以次充好、虚报冒领积累而成,涉及人员可能不止一个。他若真要一查到底,不仅耗时费力,更会得罪一大片人,对他这个新人毫无益处。

第三天下午,他将核对结果整理成一份简明的条陈,找到李保章正。“大人,账目已初步核对。差缺的三十七两,主要问题有三:一是承光十四年冬,炭火支用比往年多出两成,但当年观测记录显示值夜天数并无显著增加,且部分领取签单字迹模糊,疑似补签;二是同年,灯油耗用亦有异常,记录显示更换灯芯频率偏高,但领用的灯芯数量与记录不符;三是部分纸张领用,有重复登记之嫌。具体涉及哪些签单、经手人,下官已逐一标出。”

李保章正接过条陈,扫了几眼,脸色有些微妙。他没想到林墨真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理出头绪,还抓住了几个关键疑点。虽然林墨没有明指何人,但那些标出的签单,或多或少都指向库房管事何老吏,以及……他李保章正自己偶尔的一些“特批”。

“嗯……林司历辛苦了,果然细致。”李保章正放下条陈,语气和缓了些,“库房账目历年积弊,由来已久。你能看出这些问题,已属不易。此事……我会酌情处理,你就不必再管了。这些账册,也交还给我吧。”

“是,大人。”林墨心领神会,将账册和条陈一并奉上,并不多问一句。他点到为止,既展示了能力,完成了任务,又给了李保章正台阶下,没有撕破脸皮。至于那三十七两银子最终如何“处理”,就不是他该过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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